云巅骸骨舱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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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。

“虹姐……这航班……以前出过什么事吗?”我有个可怕的猜想。

虹姐眼神闪烁,压低了声音,几乎贴着我的耳朵:“这架飞机型号比较老,但服役记录是干净的……不过,我听说……只是听说啊,很多年前,这片航线附近,有过一起空难,很神秘,民航档案都没详细记载,好像是架老式螺旋桨飞机,天气原因失联了,残骸一直没找全……”

老式螺旋桨飞机?皮夹克?飞行帽?

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经济舱中段那个诡异的背影。

难道……

没等我们理出头绪,客舱里的异常开始升级。

先是好几个旅客同时惊醒,都说做了同样的噩梦,梦见自己在一个狭窄、震动、充满噪音的金属空间里往下掉,周围有人在尖叫。

接着,有旅客反映,从座椅口袋里抽出的清洁袋上,莫名出现了水渍,不是洒的水,更像是……某种冰冷的冷凝水,还带着淡淡的铁锈味。

甚至有人在舷窗的玻璃内侧,看到了缓慢凝结又消失的雾气,雾气中似乎有杂乱的手指划痕!

恐慌像病毒一样在密闭的客舱里悄然传播。

人们交头接耳,神色不安,空乘们努力维持着镇定,但彼此交换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。

那个穿皮夹克的怪人,始终一动不动,像尊雕塑。

可我发现,他面前小桌板上那个锈水壶的壶嘴,不知何时,竟然凝结了一滴暗红色的水珠,要滴不滴地挂着。

这时,飞机突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!

不是寻常的气流颠簸,而是猛地向下一沉,失重感让所有人惊呼出声,行李架传来东西翻滚的声音。

“各位旅客请坐好,系紧安全带!我们正在经过不稳定气流区!”虹姐抓住广播器,声音竭力保持平稳,但微微发颤。

颠簸持续着,越来越剧烈,飞机像狂风中的树叶。

头顶的灯光疯狂明灭,氧气面罩“砰”地弹出来好几个!

尖叫声四起。

我在剧烈的摇晃中死死抓住座椅靠背,看见那个穿皮夹克的怪人,终于有了大动作!

他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转过身,不再是朝着前方,而是面向了客舱侧壁,仿佛那里有一扇不存在的窗户。

他抬起那只戴着皮手套、握着水杯的手,用一种古怪的、重复的节奏,轻轻敲击着舷窗玻璃。

咚……咚咚……咚……咚咚……

不是乱敲,是摩尔斯电码!我在培训时学过一点基础!

那节奏翻译过来,是不断重复的三个字母:sos!

他在发求救信号!向谁求救?窗外那片虚无的黑暗吗?

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!

随着他的敲击,他敲击的那面舷窗玻璃,从内部开始,迅速凝结起厚厚的、浑浊的白霜!

白霜之上,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的、凌乱的线条和图案,像是有什么无形的、沾血的手指在刻画!

我拼命瞪大眼睛,透过摇晃的机身和昏暗的灯光,勉强辨认出那些线条……

那画的是一架老式双翼螺旋桨飞机的简陋轮廓!

飞机正在俯冲,机身断裂,旁边还有一些扭曲的、火柴棍似的小人图案,正在从断裂处坠落!

而在这幅恐怖涂鸦的下方,出现了一行歪歪扭扭、如同血书般的暗红字迹:

高度三千七……液压失效……无法改出……永别了……兄弟们……

字迹潦草绝望,仿佛最后一刻的绝笔!

“啊——!!!”附近的旅客看到了这诡异的景象,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
整个客舱乱成一团,孩子哭,女人叫,有人试图解开安全带逃离。

虹姐和其他空乘拼命安抚,但无济于事。

我也吓得魂飞魄散,但残存的职业本能让我看向那个始作俑者。

只见那怪人敲完最后一下,慢慢转回身,重新面向客舱前方。

这一次,他缓缓摘下了那顶一直压得很低的旧帽子。

帽子下面,不是完整的头颅!

他的半边脸颊和太阳穴部位,是凹陷的、扭曲的,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、像是干涸血痂和金属碎片混合物的东西!

破损的头皮下,隐约可见森白的骨茬!

他那只混浊的灰白色眼睛,转向了我,瞳孔里倒映出我惊恐万状的脸。

他的嘴角,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,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、充满了无尽痛苦和某种诡异期待的“笑容”。

然后,他用那砂纸摩擦般的声音,清晰地说了一句话,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所有的嘈杂和引擎轰鸣,直接钻进我的耳朵:

“姑娘……到站了……该下飞机了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他整个身体,连同那件皮夹克、飞行帽、锈水壶,开始变得透明、模糊,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,闪烁了几下,“噗”地一声,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,彻底消失在了座位上!

只留下那个一次性水杯,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里面的水洒出来,在昏暗闪烁的灯光下,那水渍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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