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砂噬骨(3 / 3)
里竟炸出一团猩红的血光,血光中隐约有个小号的饕餮兽影,尖叫着扑向壶身!
两个兽影撕咬在一起,漏壶剧烈震动,喷吐时砂的速度顿时一滞!
趁这空当,我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在壶身上,同时抓起地上散落的黑砂,不管不顾塞进嘴里!
玄尘子说过,时妖最怕被自己的时砂反噬,尤其掺了宿主精血的时砂!
黑砂入口即化,变成无数根冰冷的针,扎进我四肢百骸,剧痛难当!
但我能感觉到,那些抓住我的黑手松动了!
头顶的漏壶发出凄厉的哀嚎,壶身出现道道裂纹,红光从裂缝中迸射出来!
“不——!你不能毁了我——!我是你的财神——!”刘氏的尖叫混合着兽吼,震得我耳膜出血。
“去你娘的财神!”我吐出一口黑血,用尽最后的力气,将漏壶狠狠摔向老槐树的树干!
咔嚓!
漏壶应声而碎,碎片扎进树身,整棵槐树瞬间枯萎,树叶簌簌落尽,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发黑!
壶里涌出滔天黑气,黑气中隐约可见刘氏扭曲的脸和饕餮兽影,它们互相撕扯着,尖啸着,最终被槐树腐烂形成的黑洞吞噬,消失不见。
我瘫倒在地,看着自己鸡皮鹤发的双手,欲哭无泪。
虽然捡回条命,但阳寿已所剩无几,原本四十出头,如今看着像八十老翁。
更惨的是,那些被时砂所害之人的亲属,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,天天上门讨债,不是讨钱,是讨命!
我变卖家产,散尽金银,才勉强打发走他们,最后只剩一间漏雨的茅屋,半罐发霉的糙米。
如今我苟延残喘,每晚都能听见屋外有脚步声,有时是沉重的,有时是轻盈的,围着茅屋转圈,时不时敲敲门板,低声问:“金百万,还有时砂吗?借一点,就一点……”
我知道,它们永远都不会走了。
所以啊各位,金山银山,不如安稳睡一宿踏实觉。
横财来的快,去的更快,还指不定带着什么脏东西呢!
您要是哪天撞见个破落老道,送您什么漏壶啊、宝盆啊,听我一句劝——
捡起来,有多远扔多远!
扔晚了,您可就得跟我似的,数着日子等死喽!
得,日头落山了,我得回去把门窗堵严实点儿,今晚……怕是又不得安生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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