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裳血樱舞未央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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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看官,茶水烫嘴的先放放,瓜子粘牙的也别嗑了,今儿咱钻一回民国二十六年的上海滩百乐门舞厅!

那地方,啧啧,水晶吊灯晃花人眼,爵士乐吵得人心慌,空气里混着高级香水、雪茄沫子,还有舞女鬓角汗湿了的头油味!

我这故事里的苦主儿,是个红舞女,艺名叫蔓珠,听着像朵花儿,其实是带刺儿的,还是毒刺!

蔓珠这姑娘,二十五六岁年纪,身段儿那叫一个勾魂,杨柳腰一摆,能把台上台下男人的眼珠子都吸出来。

鹅蛋脸,丹凤眼,左边嘴角有颗小小的痣,笑起来又媚又邪乎。

她常挂在嘴边的话是:“这世道,男人靠得住,母猪能上树!老娘靠的就是这双腿,这身段,跳出一片天!”

可这一回,她这片天,差点塌下来把她活埋了,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!

那时候百乐门有个规矩,每月十五,搞个“霓裳争艳”,哪个舞女能拔得头筹,接下来一个月的头牌位置、最好的客人、最贵的行头,就都归她。

蔓珠已经蝉联三个月了,风头无两。

可这个月,来了个新人,叫白露,清纯得像朵小百合,舞技竟然出奇的好,把几个有头有脸的阔佬迷得五迷三道。

眼瞅着“霓裳争艳”的日子近了,蔓珠急得嘴角冒泡,使了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,比如在白露的舞鞋里放碎玻璃碴子,往她的胭脂里掺痒痒粉,可那白露邪门得很,每次都能躲过去,还冲她笑得意味深长。

离争艳还有三天,蔓珠下了夜场,回到租住的亭子间,心里正烦得想骂娘。

忽然有人敲门,轻飘飘的,像猫爪子挠。

开门一看,是个干瘪瘦小的老太太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黑布褂子,挎着个蒙着黑布的篮子,脸皱得像颗风干了的核桃,唯独一双眼睛,亮得吓人,直勾勾盯着蔓珠。

“姑娘,买鞋吗?”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。

蔓珠没好气:“不买不买!深更半夜卖什么鞋!”

老太太却不走,掀开篮子黑布一角,露出一角鲜艳无比的红绸。

那红,红得邪性,像刚流出来的血,在昏暗楼道里仿佛自己会发光。

“霓裳争艳,没有好鞋,怎么争?”老太太慢悠悠的,眼睛瞟了瞟蔓珠修长的小腿,“这双‘胭脂醉’,是前清王府格格的嫁鞋,穿着它跳舞,能勾魂摄魄,保管你稳赢。”

蔓珠心里一动,鬼使神差地接过那双鞋。

入手冰凉丝滑,缎面上用金线银线绣着大朵大朵的樱花,那樱花绣得跟活了似的,层层叠叠,仿佛能闻到香气。

鞋头尖尖,缀着一颗小小的、暗红色的珠子,像凝固的血滴。

她试了试,不大不小,正正好好,裹在脚上,衬得脚背雪白,脚踝纤细,好看得让她自己都移不开眼。

更奇的是,一穿上这鞋,浑身轻飘飘的,脚尖点地,有种想不停旋转跳舞的冲动。

“多少钱?”蔓珠紧紧攥着鞋。

老太太伸出三根枯树枝般的手指:“不要钱。只要姑娘你……每月十五月圆夜,穿着它,对着月亮,单独跳一支完整的舞。跳满一年,这鞋就真正是你的了。”

这要求古怪,但蔓珠被争艳冲昏了头,心想不就是跳个舞嘛,便一口答应下来。

老太太收起篮子,临走前回头,幽幽补了一句:“记住,只能自己跳,不能给人看。跳的时候,心里只能想着跳舞,别的什么也别想。”

第二天“霓裳争艳”,蔓珠穿着这双“胭脂醉”上场。

音乐一起,她就觉得不对劲。

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,轻若无骨,每一个旋转、每一个踢踏都精准到极点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妖娆魅惑。

那鞋上的红,在灯光下流淌起来,鞋头的血珠子幽幽发亮。

台下那些男人,眼神全直了,像被勾了魂的木偶。

连一向挑剔的舞厅老板,都张大了嘴。

白露跳得也很好,清丽脱俗,可跟蔓珠那种直击灵魂的、带着邪气的魅惑一比,简直像清汤寡水。

毫无悬念,蔓珠再次夺魁。

可下台后,她累得几乎虚脱,脚底心传来一阵阵冰凉的刺痛,脱下鞋一看,脚底皮肤上,莫名出现了几点极淡极淡的红色,像不小心蹭上的胭脂,却擦不掉。

蔓珠没在意,以为是新鞋磨的。

她重新成了百乐门最亮的星,客人捧着大把钞票和珠宝只为请她跳一支舞。

白露黯然失色,没过多久就消失了,听说是回了乡下。

蔓珠志得意满,早把老太太的叮嘱抛到脑后。

第一个月圆夜,她喝得微醺,回到亭子间,想起约定,便借着窗户透进的月光,随便扭了几下,心里还嘲笑那老太太神神叨叨。

第二个月圆夜,她干脆忘了。

第三个月圆夜,她在陪一个银行经理喝酒,早把这事丢到了爪哇国。

直到第四个月初,怪事开始找上门。

先是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怕冷,大夏天的也要裹着披肩。

然后胃口变得极差,看见油腻的就反胃,唯独想吃些生冷冰凉的东西,比如带血的牛排,甚至有一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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