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裳血樱舞未央(2 / 4)
对着活鱼缸里的金鱼流口水。
镜子里的自己,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,可那双眼睛,却越来越亮,亮得有些瘆人,眼白上渐渐浮起细细的、蛛网般的红丝。
最恐怖的是,她开始做同一个梦。
梦里有一棵巨大无比的樱花树,开满了艳红如血的花,树下有个穿着红嫁衣、盖着红盖头的女人,在不停地跳舞,舞姿和她穿着“胭脂醉”时一模一样。
那女人的脚上,就穿着那双“胭脂醉”!
每一次旋转,嫁衣下摆飞扬,露出的小腿干枯如柴,皮肤是死灰色的。
蔓珠想跑,却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女人越跳越近,红盖头下面,似乎没有脸,只有一片空洞的黑暗。
蔓珠吓醒了,浑身冷汗。
她想起那双鞋,想起老太太古怪的要求。
她不敢再穿那双鞋,把它塞进衣柜最底层。
可不行,一到晚上,尤其是临近子时,那鞋就像有生命一样,在柜子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有人轻轻摩擦缎面。
她甚至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、甜腻冰冷的樱花香气,从柜门缝隙里飘出来。
更可怕的是,她的脚,开始自己疼,不是伤口疼,而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、阴冷的刺痛,位置正好是当初出现红点的地方。
只有拿出那双鞋,疼痛才会缓解。
蔓珠知道自己撞邪了,偷偷去找过几个据说有本事的和尚道士。
钱花了不少,符水喝了几大碗,香灰抹了一额头,屁用没有。
有个老道士倒是看出点门道,捏着她冰冷的手腕,脸色大变:“姑娘,你这……不是病,是‘借阳寿’!你身上有东西,在吸你的生气!你最近是不是收了什么来路不明的物件,还答应了什么条件没做到?”
蔓珠哭着说了红舞鞋和老太太的事。
老道士跺脚:“糊涂啊!那哪是什么王府格格的鞋!那是‘阴媒’!是给下面那些孤魂野鬼找替身、借阳寿的邪物!你答应每月跳祭舞,是签了契约,用舞蹈供奉它,它暂时给你些好处。你违约了,它就要连本带利讨回来!讨的就是你的命,你的阳寿!”
“怎么办?大师救我!”蔓珠魂飞魄散。
老道士摇头叹气:“契约是你自己应的,贫道无能为力。除非……你能找到下咒的本主,毁了那‘阴媒’的凭依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但据你说,那老太太神出鬼没,怕是难找。而且,你时间不多了。”
他指着蔓珠眼白上越来越密的红丝:“等这红丝布满眼白,瞳孔变红,就是你的阳寿被吸干之时,你会变成那鞋子里囚禁的又一个孤魂,永远穿着它跳舞!”
蔓珠失魂落魄地回到舞厅,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脸上那对越来越红的眼睛,绝望像冰水淹没了她。
当晚,她又做了那个梦。
血樱树下,红嫁衣的女人跳得越发急促疯狂,盖头被风吹起一角,蔓珠惊恐地看到,那下面……赫然是她自己的脸!只是干瘪枯朽,毫无生气!
那女人停下舞蹈,伸出枯骨般的手,朝着她抓来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、非人的笑声:“来……跳舞……永远跳……”
蔓珠尖叫着醒来,发现自己的手,正不受控制地,慢慢伸向衣柜的方向!
她拼命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,才勉强控制住。
她知道,再不找到办法,就真的完了。
第二天,她强打精神,画了浓妆遮掩眼里的红丝,开始疯狂打听那个卖鞋老太太的下落。
她跑遍了上海滩所有可能卖古旧物品的鬼市、弄堂、桥洞,描述老太太的样子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,第七天,一个在城隍庙附近摆摊卖旧书的老头,听了她的描述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。
他压低声音:“姑娘,你说的……是不是挎着黑篮子,眼睛亮得吓人的胡婆?”
蔓珠连忙点头。
老头左右看看,声音更低了:“别找了!那胡婆……不是人!至少三十年前,我小时候就听我爷爷提过她,专门在月黑风高夜,找那些心气高、欲望强的年轻女子卖‘胭脂醉’!凡是被她找上的,没一个好下场!不是疯就是死,死状还特别邪门,听说都是血被吸干了似的!她好像就住在西郊,靠近乱葬岗那片废园子里,但那地方……根本没人敢去!”
西郊废园!乱葬岗!
蔓珠顾不得害怕,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。
她花大价钱雇了一辆马车,逼着车夫在天黑前把她送到西郊废园附近。
车夫死活不肯靠近,拿了钱就一溜烟跑了。
蔓珠独自一人,踩着高跟鞋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片被暮色笼罩的、荒草丛生的废园。
越靠近,空气越冷,那股甜腻冰冷的樱花香气就越浓,浓得让她作呕。
园子深处,果然有一棵巨大的树,但不是樱花树,而是一棵枝干扭曲狰狞的老槐树。
可诡异的是,那槐树的枝条上,挂满了密密麻麻、鲜红欲滴的绸缎做的假樱花!
在惨淡的月光下,那些假樱花无风自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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