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裳血樱舞未央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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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,像无数张血红的嘴唇在低语。

树下,有一座低矮破败的小屋,门缝里透出幽幽的绿光。

蔓珠心跳如鼓,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
但想到自己即将枯竭的阳寿和梦里那张干瘪的脸,她咬牙,从手袋里摸出一把防身用的小匕首,紧紧攥着,一步步挪到小屋门前。

她正要推门,门却吱呀一声,自己开了。

屋里景象,让她头皮瞬间炸开,胃里翻江倒海!

屋里没有家具,只有正中央,摆着一个巨大的、暗红色的陶瓮,瓮口敞开。

陶瓮周围的地上,用暗红色的、已经发黑的血,画满了扭曲的符文。

而那个卖鞋的胡婆,就盘腿坐在陶瓮前,背对着门口。

她身上还是那身黑布褂子,但头发干枯如乱草。

最恐怖的是,陶瓮里,伸出了无数条细长的、血红色的“丝线”,像有生命的血管,一端连接在胡婆干瘦的后背上,另一端……竟然连接着挂在门外槐树上的那些假樱花!

随着胡婆身体的微微起伏,那些“丝线”和假樱花也在同步蠕动!

屋子里弥漫着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和樱花甜香,混合成一种令人眩晕作呕的怪味。

“你……来了。”胡婆没有回头,沙哑的声音直接在蔓珠脑子里响起,带着贪婪的笑意,“违约者……阳寿……该还了。”

蔓珠吓得匕首当啷掉在地上,想跑,脚却像生了根。

“为……为什么是我?”她牙齿打颤。

“为什么?”胡婆缓缓地、极其僵硬地转过身。

蔓珠看到她脸的瞬间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!

那根本不是人脸!

是一张用各种不同颜色、不同质地的皮肤,粗糙地缝合在一起的“面具”!

针脚歪歪扭扭,边缘翻卷,有些地方已经腐烂发黑,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肉。

而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,就嵌在这张恐怖“面具”的两个窟窿里,此刻正闪烁着狂热邪恶的光芒!

“因为你们贪心!因为你们虚荣!因为你们想不劳而获,踩着别人往上爬!”胡婆的声音变得尖利,无数个女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,充满了怨毒,“白露是我上一个‘作品’,她太心软,失败了。你比她狠,比她贪,是更好的‘养料’!你的舞姿,你的生气,能让我这‘血樱瓮’开得更好!让我能继续‘活’下去,换更多的‘脸’!”

她伸出枯爪般的手,指向门外那棵挂满假樱花的槐树:“看到那些‘花’了吗?每一个,都代表一个像你一样,答应了契约又违背的蠢女人!她们的阳寿、精血、魂灵,都成了‘花’的养分!你,马上就会是下一朵了!”

蔓珠彻底明白了。

这根本不是什么借阳寿的阴媒,而是一个靠吞噬年轻女子生命和魂灵来维持自己诡异存在的邪物!

那“胭脂醉”是诱饵,月圆祭舞是签订契约的仪式,违约则是它动手吞噬的借口!

“不!我不要!”蔓珠爆发出最后的力气,转身想逃。

可地上那些暗红色的符文突然亮了起来,散发出冰冷的红光,像无数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!

陶瓮里那些血红色的“丝线”猛地激射而出,快如闪电,瞬间缠住了蔓珠的脖子、腰肢、手脚!

丝线冰冷滑腻,带着吸盘般的力量,紧紧吸附在她的皮肤上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体温、力气,正顺着这些丝线被快速抽走!

同时,她怀里的那双“胭脂醉”,也自己飞了出来,悬浮在半空,鞋头的血珠子发出刺目的红光,对准了她的脚,似乎要强行给她穿上!

“跳舞吧……跳完最后一支……成为我的一部分……”胡婆那张缝合怪脸上露出恐怖的笑容,她身后的陶瓮嗡嗡作响,更多的血色丝线涌出。

蔓珠的意识开始模糊,身体不由自主地要随着丝线的拉扯开始扭动。

就在这绝望的瞬间,她瞥见地上那把掉落的匕首,离她的脚尖只有几寸远!

被吞噬的恐惧和强烈的求生欲,让她迸发出惊人的力量!

她拼尽最后的意志,猛地向下弯腰,不顾血色丝线勒进皮肉的剧痛,手指堪堪够到了匕首柄!

抓住匕首的瞬间,她没有刺向胡婆,也没有割向丝线,而是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划向自己的左手掌心!

鲜血,温热的、属于她自己的鲜血,喷涌而出,溅在地上那些发光的诡异符文上!

嗤——!

仿佛冷水浇进滚油,地上的红光剧烈闪烁、扭曲,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爆裂声!

缠住蔓珠的血色丝线猛地一颤,像是被烫到一样,松弛了一瞬!

胡婆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:“你竟敢用生人血污我的法阵!”

就是这一瞬!蔓珠挣脱了丝线的束缚,她没有逃跑,而是状若疯虎,握着滴血的匕首,合身扑向了那个巨大的暗红色陶瓮!

她知道,毁了这瓮,才是真正的生机!

胡婆厉叫着扑过来阻拦,但蔓珠的动作更快,她把所有对死亡的恐惧、对欺骗的愤怒,都凝聚在这一刺上!

噗嗤!

匕首深深扎进了陶瓮的侧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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