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裳血樱舞未央(4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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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破碎的声音。

陶瓮里猛地发出一声巨大无比的、如同千百个女人同时发出的凄厉哀嚎!

粘稠的、黑红色的、散发着浓烈血腥和甜香的液体,从破口处汹涌喷出,劈头盖脸浇了蔓珠一身!

那液体冰冷刺骨,粘在身上却像活物一样往皮肤里钻!

同时,门外槐树上所有的假樱花,瞬间枯萎、发黑、化为飞灰!

连接胡婆后背的那些血色丝线,寸寸断裂,胡婆发出一声不甘的、悠长的惨叫,那张恐怖的缝合脸迅速干瘪、腐烂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的气囊,瘫倒在地,抽搐了几下,不再动弹,很快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。

蔓珠也瘫倒在地,浑身沾满恶心的粘液,冰冷的感觉深入骨髓,左手掌心的伤口火辣辣地疼。

她看到那陶瓮的破口处,除了不断涌出的黑红液体,还有无数细小苍白的、像是女人手指骨的东西在翻滚。

那双悬浮的“胭脂醉”也掉在地上,鲜艳的红色迅速褪去,变得灰败干瘪,鞋头的血珠子碎裂成粉末。

她挣扎着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座恐怖的小屋和废园。

回到上海滩,蔓珠大病一场,高烧不退,胡话连连,左手掌心的伤口反复溃烂,流出的脓水都带着那股甜腥味。

足足养了三个月,人才勉强能下床,但元气大伤,原本乌黑的头发白了一小半,脸色永远带着病态的苍白,眼里的红丝虽然退了,眼神却变得死气沉沉,再也没了当初的妩媚灵动。

她再也没回百乐门,也跳不了舞了,那双曾经引以为傲的腿,总是冰凉,阴雨天就疼得钻心。

她用剩下的积蓄,在远离市区的地方开了个小小的杂货铺,勉强维生。

夜里她总是惊醒,梦见那棵挂满血樱的槐树和胡婆那张缝合怪脸。

她再也不敢穿红色的衣服,看到樱花图案就心慌发抖。

然而,事情并没有真正结束。

大约半年后的一个雨夜,杂货铺快要打烊时,一个穿着时髦洋装、提着精致小皮箱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,躲雨。

女人很漂亮,眼神里却带着一种熟悉的、不甘人下的野心和焦虑。

她打量着小小的店铺,目光落在柜台后萎靡的蔓珠身上,忽然笑了笑,声音甜美:“老板娘,打听个事儿。听说这附近,以前有个很灵验的胡婆,会卖一种叫‘胭脂醉’的舞鞋,您知道在哪儿能找到她吗?”

蔓珠浑身一震,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。

她缓缓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是她当年影子的年轻女人,那张充满欲望的鲜活脸庞。

屋外雨声淅沥,远处隐约有霓虹灯光闪烁。

蔓珠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
她最终只是慢慢地、缓缓地,摇了摇头,然后垂下眼,盯着自己那双再也跳不了舞、总是冰凉刺骨的脚,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
那年轻女人失望地撇撇嘴,雨小了些,便推门离开了,高跟鞋敲击湿漉漉路面的声音,渐渐消失在夜色里。

蔓珠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迷蒙的雨夜和都市模糊的光影,轻轻摸了摸左手掌心那道狰狞的、永远无法褪去的疤痕。

她知道,胡婆或许死了,但那诱惑人心的“胭脂醉”,那利用贪婪与虚荣布下的陷阱,就像这雨夜一样,从未真正消失,永远在寻找着下一个“蔓珠”。

列位,这“霓裳血樱”的故事,听着是否脊背发凉?

所以说啊,这人呐,野心可以有,但别让贪心蒙了眼,更别信那些天上掉馅饼还正好砸你头上的好事儿!

尤其是那些来路不明、要求古怪的“馈赠”,那底下指不定连着多深的血坑呢!

得嘞,今儿个就散了吧,您各位回家,也摸摸自个儿的脚脖子,凉不凉?

再想想,最近有没有什么“好事”,找上门来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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