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牢诡事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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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位,您几位喝口茶,压压惊,今儿这故事得从乾隆爷坐龙庭的时候说起!

俺叫刁三,外号“滚刀肉”,不是俺吹,北京城九门提督的牢饭,俺吃了个遍!

为啥?嗨,咱天生就是吃开口饭的刺儿头!专跟官老爷、地头蛇对着干!

今儿砸个贪官轿子,明儿揭个恶霸老底,后儿还能把衙门鼓敲出花儿来!

可常在河边走,哪能不湿鞋?这不,栽了个大的,直接给扔进了刑部大牢的死囚号!

那地方,嘿,阎王殿的茅房——又脏又臭还离死近!

刚进去那天,俺还梗着脖子哼小曲儿,心里盘算着怎么折腾那帮狱卒!

同号的是个老油子,姓焦,都叫他焦老大,瘦得像根劈柴,缩在墙角啃窝头!

他斜眼瞅瞅俺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新来的?犯了啥事儿?

俺把胸脯拍得啪啪响,告御状!告那福寿膏害人!告官商勾结!

焦老大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,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有种!可惜,进了这地儿,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!

他压低声音,尤其晚上,听见啥动静都别睁眼,更别答应!

俺嗤笑一声,吓唬谁呢?老子是吓大的?

头两晚,除了耗子闹腾,屁事没有!

可第三天夜里,出怪事儿了!

俺睡得迷迷糊糊,忽然听见有人敲墙,咚,咚,咚,不紧不慢,像用手指节叩着!

声音不是隔壁,就是俺靠着的这面墙里面!

俺一个激灵,想起焦老大的话,闭紧眼装死!

敲墙声停了,换成一种细细的、像用指甲划拉石灰的声音,刺啦……刺啦……

听得人牙根发酸,后脊梁冒寒气!

紧接着,一股难以形容的味儿飘了过来!

不是牢里惯有的屎尿霉味,是一种甜丝丝的、又带着点腥臊的怪味,像死了三天的老鼠泡在蜂蜜里!

俺忍不住,悄悄把眼皮睁开一条缝!

借着走廊那盏鬼火似的油灯光,俺看见对面墙根底下,蹲着个黑乎乎的影子!

那影子背对着俺,肩膀一耸一耸,好像在啃什么东西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脆响!

俺正琢磨那是人是耗子,影子猛地转过头!

油灯光正好照出它的侧脸,焦老大!

他嘴里叼着一大块黑乎乎的东西,啃得满嘴流着暗红色的汁液,两只眼睛在黑暗里闪着绿莹莹的光,直勾勾地盯着俺!

他冲俺咧开嘴,露出沾满碎屑的牙齿,含糊不清地咕哝,饿……你也饿了吧……墙里有肉……

俺头皮嗡地一下,全身汗毛倒竖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!

焦老大……他在啃墙?还说墙里有肉?

没等俺反应,他喉咙里发出“嗬”一声怪笑,又把头埋下去,咔嚓咔嚓啃得更起劲了!

那面墙被他啃过的地方,居然没有掉灰,反而渗出一种暗红色的、粘稠的液体,缓缓往下淌!

甜腥味更浓了!

俺死死闭上眼睛,缩成一团,心里念叨着阿弥陀佛太上老君,一晚上愣是没敢动!

天刚蒙蒙亮,牢门咣当打开,送早饭的狱卒来了!

俺像见了亲爹,扑到栅栏边,指着焦老大那边,语无伦次,他……他昨晚啃墙!墙流血了!

狱卒是个麻子脸,面无表情地顺着俺手指看去!

焦老大好端端坐在墙角,闭目养神,那面墙也干干净净,哪有什么血迹?

麻子脸转头,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俺,新来的,梦魇了?再胡咧咧,今天没饭!

俺急眼了,指着焦老大嘴边,他嘴!他嘴边还有……

再看焦老大,他已经睁开眼,嘴角干干净净,还冲着俺露出一个正常无比的、带着点讥诮的笑!

俺哑口无言,难道真是噩梦?

麻子脸扔下两个硬得像石头的窝头,哐当又把门锁上了!

焦老大慢悠悠爬过来,捡起窝头,掰开一个,里面居然爬出几条肥白的蛆虫!

他毫不在意地用手指弹掉蛆虫,把窝头塞进嘴里,嚼得津津有味,边嚼边含糊道,看见了吧?在这地方,真的也是假的,假的……嘿,说不定比真的还真!

俺心里直发毛,这老小子,还有那墙,都邪性!

接下来几天,俺留了心眼!

白天,焦老大和普通囚犯没两样,蔫头耷脑,偶尔跟俺扯几句闲篇!

可一到夜里,子时一过,他就变了!

也不总是啃墙,有时是面朝墙壁跪着,不停地磕头,额头撞在墙上砰砰响,嘴里念念有词,仔细听,全是“饶了我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之类的求饶话!

有时是把耳朵紧紧贴在墙上,表情时而恐惧,时而贪婪,仿佛在聆听什么!

而那面墙,每到夜里,颜色就会变得深一些,摸上去湿漉漉、软塌塌的,甚至……有温度!像一块慢慢变质、微微发热的肉!

更可怕的是,俺发现自己也开始不对劲了!

先是莫名其妙地感到饿,那种抓心挠肝的饿,两个窝头下肚跟没吃一样!

然后是对那面墙,产生了一种诡异的……亲切感?有时候看着那些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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