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方向盘上的黄符(1 / 6)
各位老少爷们儿,今儿咱不唠古代那些个陈芝麻烂谷子,咱把时光机往前拧那么几圈,就拧到千禧年初那会儿,聊聊我开夜班出租车撞上的那档子邪门事儿!
我叫吴大军,北京城老土着,下岗后凑钱买了辆二手夏利,干起了夜班出租!
为啥开夜班?白班车多活儿少,净堵车了,夜班清净,钱也不少挣,就是熬人!
可咱这身子骨,铁打的,怕啥?再说了,夜里拉的那些客人,嘿,那才叫有故事呢!
醉鬼、赌徒、偷情的、下夜班的姐们儿,啥人没见过?
我自诩是夜游神,四九城夜里那点犄角旮旯,门儿清!
可自打拉过那个穿红袄子的女人之后,我这心里就跟揣了只活蛤蟆似的,整天扑腾,再也没消停过!
那是腊月初八晚上,天冷得邪乎,西北风跟小刀子似的飕飕刮脸!
后半夜两三点,街上车毛儿都没了,我正准备收车回家喝口热粥,车刚拐进西直门那边一条小胡同,远远就瞧见路灯底下站着个人!
一身大红的棉袄棉裤,在惨白路灯底下格外扎眼,跟滴血似的!
这么冷的天,站胡同口喝风?我心里嘀咕,慢悠悠开过去!
车灯打在她身上,我看清了,是个挺年轻的小媳妇儿,梳着老式的盘头,脸白净净的,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袱!
她也不招手,就直勾勾盯着我的车,眼神有点儿发直!
“师傅,走吗?”我摇下车窗,一股寒气灌进来!
她声音细细的,带着点外地口音,不像北京胡同串子!
“走啊!您去哪儿?”我招呼!
“八宝山公墓南门。”她报了个地儿!
我手一哆嗦,差点没握住方向盘!
大半夜,一个人,去八宝山?
“姑娘,这……这个点儿去那儿?探亲还是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!
“接人。”她简短地回答,拉开车门就坐了进来,带进一股子冷冽的寒气,还有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土腥味儿,像是刚从地里扒拉出来的!
我心里直打鼓,可生意上门,哪能往外推?再说,兴许人家真有急事呢?
我一咬牙,挂挡给油,车子朝着西边开去!
一路上,这女的安静得出奇,眼睛盯着前方,一眨不眨,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蓝布包袱!
我从后视镜里偷瞄她,发现她脸虽然白,但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,两只手交叠放在包袱上,手指头细长,指甲缝里好像……好像有点黑泥?
车里的暖气开得挺足,可我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,像有冷风从她那边一阵阵吹过来!
收音机里滋啦滋啦响着午夜情感热线,主持人絮絮叨叨的声音更衬得车里气氛诡异!
我想找点话茬打破沉默,“姑娘,这么晚去接人,够辛苦的啊!”
她没搭话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眼睛依然直勾勾看着前面!
我又问:“接什么人啊?这大冷天的,让人在墓园门口等着?”
她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幽幽开口:“接我男人,他……加班。”
墓园加班?我后脊梁的汗毛唰一下就立起来了!
这他娘的是人是鬼啊?
我不敢再问,脚下暗暗使劲,想把车开快点,早点送到地方早点解脱!
车子很快出了城,路上越来越黑,只有车灯劈开前方浓墨一样的夜色!
两边都是光秃秃的树和荒地,风声跟鬼哭似的!
越靠近八宝山,我心里越发毛,总觉得后座那女的在盯着我的后脑勺看!
我忍不住又瞟了一眼后视镜!
这一眼,吓得我魂飞魄散!
镜子里,那女的正咧着嘴对我笑,笑容僵硬又诡异,更可怕的是,她怀里抱着的那个蓝布包袱,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口,露出里面一截东西!
黑乎乎的,圆滚滚的,顶端还连着几缕枯草似的毛发!
那……那好像是个……人的脑袋?!
我“嗷”一嗓子,手一抖,方向盘猛地一歪,车子冲着路边一棵大树就撞了过去!
完了!我下意识猛踩刹车,双手死死抱住方向盘!
砰!
一声闷响,车头结结实实怼在了树上,引擎盖翘了起来,白烟直冒!
我脑门磕在方向盘上,眼前金星乱冒,额角火辣辣地疼,估计破了!
缓了好几秒,我才惊魂未定地抬起头,透过后视镜往后座看!
后座……空空如也!
那个穿红袄的女人不见了!
那个蓝布包袱也不见了!
只有后排座位上,留下一小滩暗红色的、粘稠的液体,正顺着座椅套慢慢往下渗,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土腥和铁锈混合的怪味!
我吓得魂都没了,连滚带爬踹开车门,跌跌撞撞跑到车外,四下张望!
寒风呼啸,荒野茫茫,除了我这辆冒着烟的破夏利,哪还有半个人影?
她就这么……消失了?
我腿软得站不住,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心脏砰砰狂跳,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!
冷静,吴大军,冷静!说不定是撞车撞懵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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