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俑娘子索命丝(1 / 4)

加入书签

各位老少爷们儿,大姑娘小媳妇儿,今儿咱讲个新鲜出炉的、热乎得烫嘴的稀罕事儿!

您问什么朝代?就咱大清乾隆爷坐龙庭那会儿,地点嘛,在景德镇边儿上一个叫“窑上村”的犄角旮旯!

小的我呢,姓贾,单名一个仁字,在村里开个棺材铺,顺带接点白事吹打的活儿,勉强糊口!

我这人胆儿肥,不信鬼神,常挂嘴边的话是:“鬼?老子躺棺材里睡了八百回,鬼毛都没捞着一根!”

可自打村里来了个卖陶俑的小娘子,嘿,我这嘴就被打得啪啪响,差点把魂儿都吓丢喽!

那娘子叫云娘,不知从哪个石头缝蹦出来的,在村东头赁了间破窑,烧些瓶瓶罐罐、人偶陶俑!

她烧的玩意儿邪性,尤其那些陶俑小人,眉眼活灵活现,跟真人缩水了似的,瞧着就让人心里发毛!

更怪的是,她只在夜里开窑,白天闭门不出,村里没人见过她生火做饭,也没人听见她屋里有过动静!

我去她那儿买过一回陶罐,想用来腌咸菜,那屋子冷得跟冰窖一样,她穿得单薄,脸色白得吓人,手指头冰凉冰凉的,碰一下能激灵半天!

“贾掌柜,罐子您拿好。”她声音细细的,飘忽不定,眼睛直勾勾看着你,瞳孔黑得深不见底!

我把铜钱放桌上,叮当一响,她也不瞧,只是盯着我笑,嘴角咧开的弧度,跟那些陶俑一模一样!

我抱着罐子逃也似的跑回家,总觉得后脖子凉飕飕的,像有人贴着吹气!

打那以后,村里就开始出怪事了!

先是村西头的赖屠户,杀猪宰羊一辈子,手黑心狠,欠钱不还的主儿!

某天清晨被人发现,直挺挺死在自己肉铺里,脖子上缠着一圈细细的、暗红色的陶土丝线,勒得紧紧的,嵌进肉里!

他脸上凝固着极度惊恐的表情,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,舌头紫黑,伸得老长!

最瘆人的是,他僵硬的右手食指,沾着血,在地上歪歪扭扭画了半个陶俑的轮廓!

仵作验尸,说是被活活勒死的,可那陶土丝线脆得很,一碰就断,怎么能勒死个大活人?

官府查了几天,没头绪,定为悬案,草草埋了!

村里人私下嘀咕,说赖屠户早年为了争一口井,逼死过隔壁老陶匠一家三口,这是冤魂索命来了!

我撇撇嘴,心说哪有那么玄乎,八成是仇家做的局,装神弄鬼!

可没过几天,第二桩命案来了!

死的是村里开赌坊的刘歪嘴,放印子钱,逼得不少人家破人亡!

他死在自己赌坊后院的水井里,捞上来时,浑身缠满了那种暗红色的陶土丝线,像个人形蚕蛹!

井口边上,整整齐齐摆着三个小陶俑,都是刘歪嘴的模子刻的,一个哭,一个笑,一个怒!

仵作掰开他嘴巴,吓得一屁股坐地上,刘歪嘴的舌头被拔了,换成了一个烧制好的、小小的陶土舌头,塞在喉咙深处!

这下全村炸了锅,人人自危,都说当年老陶匠的闺女,就是被刘歪嘴逼债,投了这口井!

矛头隐隐约约指向了云娘,因为她会烧陶,而且那些丝线、陶俑,都像是她的手艺!

里正带人气势汹汹去砸云娘的窑,我好事儿,也跟在后头瞧热闹!

破窑里空空荡荡,只有些未烧制的泥坯,和一些半成品陶俑,云娘人影不见!

地上积着厚厚的灰,连个脚印都没有,仿佛很久没人住过!

大家悻悻而归,可我心里直打鼓,因为我瞥见墙角阴影里,立着一个等人高的陶俑,身形窈窕,穿着衣裙,脸上还没画五官,空荡荡一片!

那陶俑的姿势,怎么瞧都像云娘平日站着的模样!

当天夜里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,心里猫抓似的,总想着那无脸陶俑!

鬼使神差地,我溜下床,揣了把凿子,深一脚浅一脚摸向村东头的破窑!

月黑风高,乌鸦在枯树上“呱呱”叫,叫得人心慌!

窑门虚掩着,里头黑漆漆一片,我咽了口唾沫,壮着胆子推门进去!

借着窗外惨淡的月光,我看见窑里多了些东西!

正中摆着个陶土垒的简易祭台,台上供着个牌位,没写名字,前面放着三碗清水,水里泡着些黑乎乎的东西,像是人的指甲!

祭台后面,整整齐齐跪着十几个陶俑小人,看衣着身形,赫然是村里那些为非作歹的混混、恶霸,连赖屠户和刘歪嘴的也在其中,个个脸上表情痛苦扭曲!

而墙角那个等人高的无脸陶俑,不见了!

我后背冷汗“唰”地下来了,腿肚子转筋,转身想跑,却撞进一个冰凉柔软的怀抱里!

一股浓郁的、混合着泥土腥气和奇异焚香的味儿直冲鼻孔!

我魂飞魄散,抬头一看,正是云娘!

她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,悄无声息,脸上依旧挂着那种陶俑似的微笑,在月光下白得发青!

“贾掌柜,夜半登门,有何贵干?”她声音飘忽,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幽微的光!

“我、我路过……听见有动静……”我舌头打结,手脚冰凉!

“看见啦?”她往前逼近一步,我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