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酬缠指柔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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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所有这些钱币,全都“活”了过来!

不,不是活,是它们……被“污染”了!

每一枚钱币的表面,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、半透明的、暗红色带黄丝的粘稠物质,像凝固的血浆混合了脂肪和脓液。

这层物质在缓缓蠕动,如同有生命的粘膜!

金币上的狮子图案,在粘液下扭曲变形,狮眼部位鼓起两个小泡,一鼓一鼓。

银币上的月桂花纹,则爬满了细密的、血管般的红色丝线。

而那些铜币和古币,更像是某种怪异卵石的温床,粘液更厚,颜色更深,有些甚至从钱币中间的方孔里,伸出细细的、肉芽般的粉红色触须,在空中微弱地摇摆!

所有的钱币堆在一起,彼此粘连,发出持续的、细小的“咕叽”声和粘液拉丝的声响。

那股甜腥、铁锈、混合着腐肉和铜绿的恶臭,此刻浓烈到了顶点,直冲天灵盖!

我再也忍不住,“哇”地一声吐了出来,酸臭的胃液混合着没消化的黑面包,喷了一地。

吐完之后,我浑身发软,冷汗浸透内衫。

这就是艾尔默的“污秽”?这就是价值五百金狮的“目标”?

我明白了,他根本不是普通的逃犯,他可能是个接触了某种极度邪恶之物的倒霉蛋,或者……他本身就是这邪恶的一部分!

这堆“活”钱,就是证据,也可能是污染源!

按照规矩,我得砍下他的头,或者带上有明确特征的物品(比如一根手指或随身信物),连同主要罪证(这袋邪门钱币),回去交差领赏。

可看着那堆蠕动粘连的“血肉钱币”,我头皮发麻。

带回去?天知道这玩意会不会在路上“孵”出什么东西,或者把我也变成艾尔默那副鬼样子!

可五百金狮……五百金狮啊!

贪婪和恐惧在我脑子里激烈交战。

最终,贪婪以微弱优势胜出。

我找了块相对厚实、没被污染的破布,隔着手,忍着强烈的恶心和触感上的折磨,胡乱将那些粘腻湿滑、咕咕叽叽的钱币重新扒拉回皮口袋里,系紧袋口。

那蠕动的感觉隔着几层布依然清晰。

我又用剑砍下艾尔默的一根手指(那手指触感异常柔软,皮肤下好像有液体在流动),用油布包好。

做完这一切,我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,逃离了那间诡异的小屋和那片死寂的空地,头也不回地冲出呜咽森林。

回程的路感觉格外漫长,皮口袋挂在腰间,每一次晃动,都传来里面粘腻的蠕动和碰撞声,让我心惊肉跳。

我总觉得背后有东西跟着,风声呜咽也像是变成了嘲笑和低语。

路过一条小溪时,我实在受不了,想把那袋东西扔掉。

可手刚摸到袋口,五百金狮的光芒又在眼前闪耀,我的手又缩了回来。

赌一把!交上去,拿了钱就远走高飞!这鬼东西让那些官老爷和法师们头疼去!

我回到了发布悬赏的边境小镇,直接找到镇长兼治安官的办公室。

镇长是个脑满肠肥的家伙,看到我扔在桌上油布包着的手指,尤其是那个不断轻微蠕动的皮口袋时,他那张肥脸瞬间失去了血色,绿豆小眼里充满了极度的惊恐,仿佛看到了瘟疫之源。

“拿……拿走!快拿走!”他尖声叫着,肥胖的身体向后缩,撞翻了椅子。

“悬赏,五百金狮。”我冷着脸,手按在剑柄上。

“给你!都给你!快带着这东西离开!永远别回来!”镇长几乎是扑到角落的铁柜前,手抖得几次才打开锁,抓出好几袋沉甸甸的钱币,看也不看就扔给我。

那惊恐的样子,绝不仅仅是因为钱币的诡异形态。

我抓起钱袋,分量很足。

“这到底是什么?”我指着桌上那令人作呕的皮口袋。

镇长拼命摇头,脸上的肥肉乱颤:“不知道!我什么都不知道!是上头……王都神殿来的命令!找到携带‘血肉钱币’的艾尔默,就地……不,是必须带回‘样本’!你……你既然带回来了,任务完成,钱你拿走,东西留下,快滚!”

王都神殿?这事儿牵扯到教会?

我掂了掂手里的钱袋,不再多问,转身就走。

出门前,我回头瞥了一眼,看见镇长正用两根手指,极其厌恶和恐惧地捏起那个皮口袋,快步走向里间,那里似乎有个小小的、带有神圣符号的封印箱子。

我拿着报酬,在镇上最好的旅店开了间房,叫了热水和丰盛食物,打算好好放松一下,明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
晚上,我躺在柔软(相对而言)的床上,摸着怀里实实在在、叮当作响的干净金币,心里那点不安渐渐被满足感取代。

到底还是钱实在。

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,右手食指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和麻痒。

我以为是白天砍手指时不小心沾到了什么脏东西,或者在林子里被虫子咬了,没太在意,挠了挠就继续睡。

第二天醒来,麻痒感非但没消失,反而更明显了,从指尖蔓延到了第一个指节。

我举起手,凑到窗前亮光下仔细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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