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酬缠指柔(3 / 5)
一看,我浑身的血都凉了!
右手食指的指尖,皮肤颜色变得有些暗沉,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。
指甲根部,隐约可以看到几条极其细微的、暗红色的线,正沿着指甲下面的甲床,缓慢地向指甲顶端延伸。
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,指尖的触觉变得有些……迟钝和异样,仿佛覆盖了一层极薄的、不属于自己的膜。
我用左手拇指用力搓了搓右手食指指尖。
搓下来一点点极其细微的、半透明的、带着暗红血丝的皮屑。
而搓过的地方,皮肤下那蜡黄色和暗红血丝,似乎更明显了一点!
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砸进我的脑海:我被感染了!就在我用手(尽管隔了布)去抓那些“血肉钱币”的时候!
艾尔默身上的可怕变化,开始在我身上显现!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我低声嘶吼,冲下楼,找到旅店老板,急切地询问镇上有没有医生或药剂师。
老板看我脸色惨白、眼神惊恐的样子,指了指镇子东头:“老吉姆,退役的军医,或许能看看。”
我几乎是狂奔到镇东头一个散发着浓郁草药和霉味的小屋。
老吉姆是个独眼干瘦的老头,听完我含糊的描述(我没敢提血肉钱币,只说不小心在森林里碰到一种奇怪的粘液),他让我伸出右手。
他那只好眼凑近我的手指,看了又看,还用一根细银针(谢天谢地,是干净的)轻轻刺了刺我的指尖。
我的痛感很微弱。
老吉姆的脸色凝重起来,独眼里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。
“年轻人……你碰到的,恐怕不是森林里的东西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你这指头的血气……在‘凝固’,或者说,在被别的东西‘替换’。很慢,但确实在发生。我从没见过这种症状,有点像……有点像古老的记录里提到的,‘金属瘟’或者‘活金症’的早期迹象……但又不完全像。”
“能治吗?”我声音发干。
老吉姆摇头:“我没法子。除非找到根源,或者……或者去大地方,找真正的高等牧师或者炼金大师看看,或许他们有办法净化或遏制。”
根源?那袋血肉钱币?恐怕早就被镇长送到王都神殿去了!
高等牧师?炼金大师?那得花多少钱?我刚到手的赏金……
我失魂落魄地回到旅店,关紧房门,盯着自己那根渐渐失去正常知觉、颜色越发诡异的手指。
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紧我的心脏。
我不想变成艾尔默那样!不想浑身长满流脓的肉瘤,眼睛变成死灰色,抱着那袋恶心的东西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!
我必须做点什么!
我想到镇长提到“王都神殿”。
对!教会!他们显然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和危害,甚至专门发布悬赏收集“样本”!
他们一定有办法!至少知道更多信息!
我立刻收拾行装,不顾天色已晚,骑上马,朝着最近的有神殿驻守的城市——灰岩城——疾驰而去。
一路上,我右手食指的变化越来越明显。
蜡黄色区域已经蔓延到第二个指节,暗红色的血丝网络在皮肤下清晰可见,指甲有一小半变成了暗淡的、带有诡异纹路的黄褐色,触感坚硬冰冷,越来越像……像劣质的金属。
指尖的麻木感也在扩大,我试着用针扎,几乎感觉不到疼痛,只有一种沉闷的、隔着一层厚厚皮革的触感。
更糟糕的是,我偶尔会产生一种奇怪的冲动——想去抚摸、去握住那些坚硬、冰凉的东西,比如我的剑柄、马鞍上的金属扣环,甚至路边的小石头。
这种冲动让我不寒而栗。
三天后,我风尘仆仆赶到了灰岩城,直奔城市中心那座宏伟的、雕刻着圣徽的晨曦神殿。
我向守卫的圣殿武士说明来意,含糊地表示可能在追捕邪恶时受到了“污染”,请求觐见高阶牧师。
或许是我苍白的脸色和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惧起了作用,或许是他们从我身上感觉到了什么,一名表情严肃的牧师将我带到了一间偏殿的净室。
接待我的是一位年长的牧师,面容慈和,眼神却锐利如鹰。
他让我伸出右手。
看到我那根变异的手指时,他原本平和的面容骤然一变,慈和瞬间被凝重和一丝……忌惮取代。
“年轻人,你在哪里接触到‘源质’的?”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。
“源质?”我茫然。
“就是那种……会污染金属、甚至生命,赋予其扭曲活性的邪恶物质。”老牧师紧紧盯着我的眼睛,“通常以被污染的钱币形态出现,我们称之为‘血肉钱币’或‘活金’。”
我只好将呜咽森林的经历(略去赏金部分)简要说了一遍。
老牧师听罢,长叹一声:“艾尔默……又一个被贪婪吞噬的可怜灵魂。他是一名破产的商人,偶然得到了一枚被源质污染的古币,没有上交,反而妄图用其‘复制’财富,结果……你也看到了。源质的污染是蔓延的,接触者会被其‘同化’,逐渐失去生命特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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