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诡手(1 / 4)
各位看官,您们可都把耳朵眼儿掏干净喽,今儿这出戏,不唱狐仙不蹦僵尸,专讲我阿发——当年上海滩租界里,挂过牌子、破过奇案的“通灵神探”!
嘿,您先别撇嘴,我知道您想啥,江湖骗子神棍神婆多了去,可我这双招子,真真儿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“阴眼”,能瞧见那些蹲在墙根儿、趴在肩头的“好朋友”!
就凭这手绝活,混迹黑白两道,专接那些巡捕房挠破头也破不了的邪门案子。可您猜怎么着?就因为这手绝活,我差点儿把自己给“探”进了十八层地狱,永世不得超生!
那会儿是民国二十三年,上海滩表面灯红酒绿,暗地里魑魅魍魉比黄浦江的王八都多。
我在闸北弄堂里租了个小门脸,挂块破木牌,上书“疑难事,阴阳通,包探明”,生意不温不火,饿不死也撑不着。
这天傍晚,天阴得像块吸饱了水的脏抹布,我刚就着花生米抿了口劣质烧酒,木门就被“咚咚咚”敲得山响,那力道,恨不得把门板给卸下来。
开门一瞧,是个穿绸缎长衫、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,脸白得像刷了层墙粉,脑门子上全是豆大的冷汗,眼镜片后的眼珠子惶惶乱转,活像两只没头苍蝇。
他身后还跟着俩膀大腰圆的保镖,黑衣黑裤,脸色铁青,手都插在鼓囊囊的怀里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“您……您就是阿发师傅?通灵的那个?”中年男人声音发颤,带着浓重的宁波口音。
“正是鄙人,老板怎么称呼?有何贵干?”我侧身让他进屋,那俩保镖像门神一样杵在门外。
男人哆嗦着掏出名片,我扫一眼——福昌纱厂总经理,罗世安。
哟,还是个实业家,有钱的主儿。
他坐下后,捧着我递过去的粗茶,手抖得茶水泼了一身。
“阿发师傅,救命啊!我家里……家里闹鬼!不,不是鬼,是……是索命的祖宗!”
原来,罗世安祖籍宁波,上个月刚把他爹——罗老太爷的灵柩从老家迁来上海,安葬在万国公墓。
可自打灵柩进门起,怪事就没消停过。
先是家里养的波斯猫,半夜无缘无故被拧断了脖子,血淋淋地扔在老太爷生前的太师椅上。
接着是守夜的丫鬟,清早被发现晕倒在灵堂,醒来后胡言乱语,说看见老太爷穿着寿衣在院子里散步,还冲她招手笑,满嘴都是黑泥!最邪门的是罗世安自己,连续好几晚梦见老爷子用枯柴般的手掐他脖子,骂他“不孝孽子,吞了我的根基”,醒来脖子上真有一圈青紫的勒痕!
“迁坟动土,惊扰先人,有些怨气也正常。”我嘬着牙花子,“请和尚道士做过法事没?”
“做了!哪能没做!”罗世安都快哭出来了,“上海滩有名的和尚、道士、神父,洋人的驱魔师我都请遍了!钱花得跟淌水似的,可屁用没有!法事一做,消停两天,过后闹得更凶!昨晚……昨晚我起夜,看见我爹……我爹他……他就站在我床头,脸是绿的,眼窟窿里往外爬蛆,张嘴对我哈气,那味道……像烂了十年的咸鱼拌着臭鸡蛋!”他干呕起来,脸更白了。
这倒是有点意思了。
普通阴魂作祟,请了正经法师超度,多少会安分些。
这么顽固凶戾,要么是生前有滔天冤屈,要么是死后被人动了手脚,成了“厉魄”。
“罗老板,迁坟是谁主持的?棺材打开看过吗?老太爷遗体……可还安稳?”
罗世安眼神闪烁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:“是……是我一个远房表亲,懂些风水,他主持的。棺材……棺材没敢开,表亲说老太爷去世多年,开棺恐尸气冲撞。直接运来的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迁坟不开棺验看,本就是大忌。
这表亲要么是棒槌,要么……就有问题。
“您那位表亲,现在何处?”
“他……他上个月说是回老家办事,走了就没信儿了。我也联系不上。”罗世安抹了把汗,“阿发师傅,您可得帮帮我!价钱好说!只要能让老爷子安生,我出这个数!”他伸出五根手指,晃了晃。
五百大洋!够我胡吃海喝好几年了!
财帛动人心,何况我这“阴眼”好久没开张,也痒痒了。
“成!这活儿我接了。不过丑话说前头,我得去您府上,特别是灵堂和老太爷生前常住的地方瞧瞧,还得看看老太爷的墓。万一有什么‘硬茬子’,咱也得说道说道。”
罗世安连连点头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当下就叫了辆汽车,载着我直奔他在法租界的花园洋房。
罗家公馆气派得很,三层小楼带个大花园,可一进门,我就感觉不对劲。
不是阴气重,而是……太“干净”了!
我这双眼睛,寻常人家多少能瞅见点游魂野鬼的残影,或是地缚灵留下的痕迹,可这罗公馆里,除了活人,竟是一片“真空”,啥也没有!
这比鬼影幢幢更吓人,说明要么有极厉害的东西镇着,让其他鬼物不敢靠近;要么就是这里发生过极其可怕的、能“吞噬”魂魄的事情!
灵堂设在一楼西厢,布置得庄严肃穆,老太爷的遗像挂在正中,是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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