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诡手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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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瘦严肃的老头。

香烛长明,供品齐全。

可我凑近遗像和棺材(空的,已下葬)仔细观瞧,用上“阴眼”的功夫,也没看出什么附着的老太爷魂影。

怪了,按说新坟未久,魂灵与遗像、旧居总该有些微弱联系才对。

“带我去老太爷生前的书房、卧室看看。”我对罗世安说。

书房在二楼,堆满账本和古籍,有一股陈年墨汁和樟脑丸的味道。

卧室连着书房,很朴素,床铺桌椅都是老式红木。

我凝神静气,将“阴眼”的感知放大,细细扫过每一寸角落。

起初仍无所获,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时,指尖无意中拂过书桌抽屉的铜把手,一股极其细微、冰冷刺骨的触感猛地窜了上来!像被冰针扎了一下!

有门儿!

我猛地拉开抽屉,里面是些寻常文具。

但那股冰冷感来自抽屉底板。

我敲了敲,声音有点空。

摸索片刻,找到机关,轻轻一按,底板弹起,露出下面一个夹层。

夹层里没有金银财宝,只有一本薄薄的、线装蓝皮册子,封面上一个字没有。

我拿起册子,入手沉甸甸的,纸张坚韧异常,像是某种鞣制过的皮革。

翻开第一页,上面用极细的朱砂笔,画着一个复杂的、令人头晕目眩的图案,像是符咒,又像某种扭曲的星图。

图案中间,写着一个生辰八字,和“罗根发”这个名字——正是罗老太爷的名讳!

后面几页,密密麻麻写满了古怪的咒文,夹杂着一些人名、日期和简短的、让人脊背发凉的注释:“甲子年三月初七,收王阿大‘寿气’一缕,价洋五十。”“丙寅年腊月廿二,取李寡妇‘子嗣缘’一线,价田二亩。”“戊辰年八月十五,纳张小妹‘容颜华’三分,价宅一座。”……最后的记录,停在“癸酉年九月初九,献罗根发‘全部根基’,价……”。

记录戛然而止,像被人生生撕去。

献罗根发全部根基?献给谁?价什么?

我头皮一阵发麻,这他娘的不是普通账本,是一本“换运夺命”的邪法记录簿!罗老太爷根本不是普通乡绅,是个修炼邪术、掠夺他人气运寿命的术士!那所谓的“迁坟”、“闹鬼”,恐怕根源就在这本邪簿和那个神秘的“价”字上!

“阿发师傅,找到什么了?”罗世安不知何时凑到门口,声音有点紧。

我迅速合上册子,塞进怀里,面不改色:“没什么,老太爷的旧笔记。罗老板,带我去万国公墓,看看老太爷的坟茔,最关键。”

罗世安眼神在我怀里扫了一下,没说什么,点头应下。

万国公墓在郊区,到时天已擦黑,阴云密布,墓园里松柏森森,鸦声凄厉。

罗老太爷的新坟修得很气派,大理石墓碑,水泥坟包。

我绕着坟茔走了三圈,用“阴眼”细看,坟包上空空如也,没有魂灵盘旋,但墓碑底部,却隐隐透出一股极淡的、带着腥甜味的黑气,像一条小蛇,蜿蜒钻入地下深处。

“罗老板,迁坟时,除了棺材,可还埋了别的东西下去?比如坛子、罐子,或者……特别的镇物?”我盯着罗世安。

罗世安脸色在暮色中有些模糊,他推了推眼镜:“没……没有吧?都是表亲操办的,我不太清楚。”

他在撒谎。

我直觉感到危险,这坟和那邪簿,还有失踪的表亲,以及罗世安看似惊恐实则隐现贪婪的眼神,连成了一条让我汗毛倒竖的线。

“今夜子时,我要在此开坛,与老太爷‘沟通’一番。罗老板先请回吧,留两个胆大的伙计给我帮忙就行。”我决定支开他。

罗世安迟疑一下,答应了,留下两个保镖,自己坐车走了。

那俩保镖远远站着,像两根木头。

子夜时分,墓园死寂,风穿过松林,呜呜咽咽如同鬼哭。

我摆开简易香案,点上引魂香,口中念念有词,实则暗中将“阴眼”催到极致,感知地下的情形。

香烟笔直向上,并无异状。

但我将一丝感应顺着墓碑底那黑气钻入的方向探去时,猛然间,一股庞大、混乱、充满怨恨和贪婪的冰冷意识,如同潜伏的恶鲨,狠狠撞了上来!

那不是罗老太爷一个人的魂!是无数破碎、痛苦、充满诅咒的魂灵碎片,被强行糅合在一起,封印在坟墓深处!老太爷的魂只是其中一个较为强大的主导意识!它们在哭嚎,在尖叫,在疯狂撕扯我的感知,想要顺着这丝联系爬上来,将我吞噬!

我闷哼一声,切断感应,额头冷汗涔涔。

果然!这坟是“养魂冢”!有人用邪法将罗老太爷这个修炼邪术的术士之魂,连同他生前害死的那些苦主的残魂怨念,一起封印在此地,用墓园阴气滋养,炼制成某种极其恶毒的“东西”!那本邪簿,就是钥匙,或者……祭品目录?

就在我心神剧震时,异变突生!

身后那两个一直沉默的保镖,突然动了!动作快得不像活人,悄无声息地扑到我身后,一个用浸了蒙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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