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面妆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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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看官,今儿咱们讲一段大宋宣和年间,汴梁城里头一桩能把人魂儿吓飞的怪事儿!

我姓贺,名长生,听听这名儿多喜庆,可我干的那活儿,说出来能把孩子吓尿炕!

我是个跑江湖扮戏的,专演那逗人乐的“副净”,大白脸,红嘴唇,歪戴个破帽子,说白了,就是个丑角儿!

可我这丑角儿,跟别人不一样,我逗人乐的法子……比较特别!

别的丑角顶多摔个跤出个洋相,我呀,我演的是“血戏”!

啥叫血戏?

您往下听,保管您后脊梁发凉,头皮发麻,还偏就想听个全须全尾!

这事儿得从我被“永乐班”班主捡到那天说起!

我那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,倒在汴河边上,眼瞅着要去见阎王爷了!

班主是个干瘦老头,姓刁,一双三角眼跟毒蛇似的,他踢了踢我,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,“小子,想活命不?想吃饱饭不?”

我那时候哪顾得上别的,拼命点头!

刁班主嘿嘿一乐,“成,跟我走,管你饱饭,就一条,让你演啥就演啥,让你怎么演就怎么演,不准问,不准逃!”

我跟着他进了永乐班,那班子不大,十来号人,个个阴沉着脸,看我的眼神怪怪的,像看一块砧板上的肉!

头几天,就是练功,翻跟头,走矮步,学那逗笑的眉眼身段!

刁班主亲自教我,他教得那叫一个细,尤其是怎么“挨打”和怎么“惨叫”,教得格外认真!

“长生啊,这疼,得疼出花样来!惨叫,得惨出韵律来!观众就爱听这个,爱看这个!”他拿着藤条,抽在我腿上,火辣辣地疼,我得按他教的,一边躲一边叫出高低起伏的调子,还得配上滑稽的表情!

我心里犯嘀咕,这他娘的是唱戏还是受刑?

可为了口饱饭,我忍了!

半个月后,刁班主给我画上了厚厚的白粉脸,涂上血红的嘴唇,戴上一顶破破烂烂的高帽子,给了我一身花花绿绿、打满补丁的戏服!

“今儿晚上,咱们去‘刘大户’家唱堂会,给你安排了个新戏码,叫《小丑吃刀》!”刁班主拍着我肩膀,眼神闪烁!

《小丑吃刀》?没听过这出戏啊!

晚上,刘家大院张灯结彩,宾客满堂,都是些脑满肠肥的富户!

我们班子在搭好的戏台上咿咿呀呀唱了些寻常戏文,底下的人喝着酒,划着拳,也没几个人正经听!

快到子时,刁班主使了个眼色,锣鼓点突然变了,变得急促、尖锐,透着一股子邪性!

该我上场了!

我按着排练好的,歪歪扭扭走上台,做着各种滑稽动作,嘴里念着胡编的歪诗,逗得台下众人哈哈大笑!

演到一半,按照“戏文”,该有恶霸上台欺负小丑了!

扮演恶霸的是班子里一个魁梧的武生,叫赵铁塔,他拎着一把明晃晃的鬼头大刀就冲了上来,嘴里骂骂咧咧,抬脚就踹我!

我应声倒地,按照排练,一边惨叫一边翻滚,嘴里还要说些求饶的俏皮话!

台下笑声更响了,还有人扔铜钱上来!

赵铁塔却不依不饶,举起那大刀,作势要砍我!

我知道这是假的,刀是没开刃的,可那刀举起来的架势,那破空的声音,还是让我心里一哆嗦!

紧接着,惊人的一幕发生了!

赵铁塔一刀“砍”在我胳膊上!

我等着那钝刀碰到戏服的感觉,却突然感到一阵冰凉,然后是剧痛!

真疼!钻心的疼!

我低头一看,魂儿差点飞了!

我胳膊上的戏服被划开一道大口子,里面皮肉翻开,鲜血汩汩地往外冒!

那刀……那刀是真的开刃的!

我“嗷”一嗓子,这声惨叫可不再是演的,是真疼出来的!

台下先是一静,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哄笑和叫好声!

“好!真砍了!”

“见红了!够味儿!”

“再来一刀!爷赏钱!”

我惊恐地望向赵铁塔,他脸上画着花脸,看不清表情,但那双眼睛在油灯光下,冰冷得像石头,没有丝毫犹豫,第二刀又劈了下来,这次是冲着我的大腿!

我拼命想躲,可身子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了,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光落下!

噗嗤!

又是一道血口子!

热乎乎的血顺着腿往下流,瞬间浸透了戏服!

台下疯了似的叫好,铜钱碎银子雨点般砸上台!

我疼得眼前发黑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剧痛!

这根本不是唱戏!这是拿人命取乐!

我想喊救命,想逃跑,可刁班主在台侧阴恻恻地盯着我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小铜铃,轻轻一晃!

叮铃……

铃声不大,却像一根冰冷的针,狠狠扎进我耳朵里,扎进我脑子里!

我浑身一僵,那股无形的压力更重了,连惨叫都发不出来,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!

更恐怖的是,我发现自己脸上的肌肉,不受控制地开始扭曲,硬生生挤出一个夸张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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