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面妆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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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滑稽的笑脸!

配合着我满身的鲜血和剧痛的身体,这个笑脸简直诡异到了极点!

台下的人笑得更欢了,他们以为这是我演技高超,是在“表演”痛苦中的滑稽!

只有我知道,我是真的在流血,真的在疼,真的在恐惧,却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,对着要杀我的人,对着看我要死的人,露出笑脸!

赵铁塔的刀又一次举起,这次,对准了我的胸口!

我绝望地闭上眼睛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我要死了,像个笑话一样死在这戏台上!

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一刹那,刁班主的铜铃又响了一声,节奏变了!

赵铁塔的刀硬生生停在我胸口上方一寸,然后他像是完成了任务,收刀,转身,像个真正的戏子一样,迈着台步下场了!

而我,被两个扮成小鬼的班子里的人拖下了台,扔进后台一个角落!

我瘫在地上,大口喘气,身上的伤口疼得我几乎昏厥,鲜血还在流!

一个干瘦的老婆子,佝偻着背,端着一盆黑乎乎、散发着刺鼻草药味的东西过来,不由分说,把那粘稠的膏状物糊在我的伤口上!

说也奇怪,药膏糊上,剧痛立刻减轻了大半,血也慢慢止住了,只是那药膏的气味,像是腐朽的草木混合着某种动物的腥臊,闻着让人作呕!

“小子,命大,第一次上台,三刀都没要你的命。”老婆子声音沙哑,像破锣,“班主说了,你是块好材料,耐砍。”

我哆嗦着嘴唇,“为……为什么?真砍?”

老婆子嘿嘿一笑,露出稀疏的黄牙,“为什么?为钱呗!刘老爷就好这一口,就爱看真流血真受罪!你以为台下那些老爷们笑的真是你的滑稽相?他们笑的是你的血,你的疼!这世道,人心早就烂透了,寻常乐子哪够劲儿?”

她凑近我,压低声音,“班主那铃铛,看见没?那可是个宝贝,能暂时镇住你的痛觉,还能让你身不由己地笑!离了那铃铛,你现在早就疼死过去了!好好干,班主不会亏待你,攒够了钱,或者哪天你熬不住了,自然有你的去处。”

“去处?什么去处?”我惊恐地问。

老婆子却不答了,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。

从那天起,我就成了永乐班的“血丑”。

每隔几天,就有堂会,去的都是些有钱有势、口味独特的人家。

戏码大同小异,无非是《小丑吃刀》、《小丑上火海》、《小丑钻钉板》……

名字听着吓人,内容更吓人!

刀是真的砍,火是真的烤,钉板上的钉子是真的锋利!

每次上台前,刁班主都会给我喝一碗黑乎乎的苦药汤,说是“护心脉”,然后给我画上那厚厚的、惨白滑稽的“”。

台上,那催命的铜铃一响,我就身不由己,痛觉似乎被隔开了一层,明明伤口在流血,剧痛却变得模糊,更可怕的是,我的脸,我的身体,会自动做出最滑稽可笑的动作和表情,配合着那真实的伤害!

台下的看客们如痴如醉,他们享受着这种真实与荒诞混合的残酷“美感”,打赏的钱财一次比一次多。

而我,在一次次的“表演”中,身体布满了新旧疤痕。

那老婆子的药膏很神奇,再重的伤,敷上几天就能结痂,但会留下难看的疤。

刁班主说,疤越多,越“有戏”,越能卖钱。

我试过逃跑,可每次还没跑出院子,刁班主的铜铃在屋里一响,我就浑身剧痛,瘫倒在地,像一条离水的鱼,被他们轻易拖回去,免不了一顿毒打和更可怕的“加演”。

我也试过在台上反抗,可铃铛控制下,我连手指头都动不了,只能乖乖受着。

我渐渐麻木了,像个活着的傀儡,白天养伤,晚上上台受刑,换取看客的欢笑和金钱。

班子里其他人对我见怪不怪,他们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,各自扮演着自己的角色,沉默而阴郁。

只有一个人有点不同,是个叫小铃铛的女孩,大概十四五岁,是班子里唱小旦的,长得清清秀秀,平时总低着头,不怎么说话。

她偶尔会偷偷塞给我半个馒头,或者在我被拖下台时,投来一丝不忍的目光。

在这地狱般的地方,这点微不足道的善意,成了我唯一的温暖。

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,直到那天,我们被请去给一个姓潘的太监贺寿。

这潘太监权势滔天,口味更是刁钻残忍。

那天的戏码叫《万剐笑弥陀》。

他们要在我身上,割够一千刀,而我,要一直笑到最后!

听到这戏名,我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
一千刀?凌迟?

刁班主却兴奋得眼睛放光,拍着胸脯保证,“潘公放心,我这丑儿,最是耐疼,保管让您瞧得尽兴!”

上台前,刁班主给我灌了双倍的药汤,画妆画得格外仔细。

“长生啊,今晚是关键,演好了,赏钱够咱们逍遥半年!你可千万撑住,铃铛会护着你!”他难得说了几句“贴心话”,可那三角眼里的光,让我不寒而栗。

小铃铛偷偷拉住我的袖子,塞给我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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