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胎吃尽零家香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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庙越修越大,金身都重塑了三回,一次比一次华丽。

可那泥胎的“真身”,我一直没让人动,就供在后殿密室里,用层层幔帐遮着。

只有我和吴耗子等几个核心弟子能进去上香。

我发现,泥胎变化的速度越来越快。

它脸上的慈悲相几乎没了,变成一种似笑非笑、似嗔非嗔的古怪表情。

怀抱娃娃的姿势,彻底成了紧紧搂抱,娃娃的脸都被挤得变了形。

身上的彩绘,原本是祥云莲花,现在隐隐浮现出一些暗红色的、扭曲的纹路,像血管,又像不知名的符咒。

更邪门的是气味。

密室里总飘着一股淡淡的甜香,不是檀香,也不是花香,闻久了让人头晕晕的,心里却有种莫名的满足感。

吴耗子他们迷这味儿迷得不行,一天不闻就跟丢了魂似的。

我起初也喜欢,可后来发现,闻了这味儿之后做的梦,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怪。

总梦见自己泡在一条温暖黏腻的河里,河水是那甜香的来源,无数细小的、呢喃的声音在耳边说话,说的都是信徒们的愿望和秘密。

醒来后,那些愿望和秘密,我竟能记得一清二楚!

我靠着这些“梦示”,把“慈航普度会”经营得风生水起。

哪个信徒家底厚,哪个信徒有隐私把柄,哪个信徒心怀恶念,我了如指掌。

“仙娘显灵”的手段也越来越玄乎,有时甚至不用我或徒弟动手,那些欺负过信徒的恶人,就会莫名其妙倒大霉。

会众对我,对仙娘,崇拜得五体投地。

他们看我的眼神,炽热得能点着火,那已经不是看人的眼神了,是看神佛!

我心里那点害怕,渐渐被这滔天的权势和富贵淹没了。

管它泥胎是妖是怪,能给我带来好处,就是真仙娘!

直到那个叫莲生的女孩被送来。

莲生才十二岁,是下游发大水逃难过来的孤儿,病得奄奄一息,被她舅舅扔在庙门口。

她舅舅在功德箱塞了十个铜板,对着泥胎磕头:“求仙娘收留这苦命丫头,给她口饭吃,来世做牛做马报答!”

按规矩,这种“寄养”的孩子,多半在庙里打杂,混口饭吃。

可那天,当我领着莲生进入密室给泥胎磕头时,异变发生了!

泥胎身上那些暗红纹路,突然像活了一样微微发光!

密室里那股甜香猛地浓烈了十倍,熏得人几乎站不住。

莲生吓得哇哇大哭。

就在这时,我眼睁睁看见,泥胎那紧紧搂抱娃娃的手臂,似乎极其轻微地……松了一点点!

怀里那个泥娃娃的脸,好像转向了莲生的方向!

我头皮一炸,厉声让吴耗子赶紧把莲生抱出去。

莲生出去后,一切又恢复了原样。

可那天夜里,我又做梦了。

不再是温暖的河水,而是冰冷的泥潭。

泥潭深处,传来无数细碎贪婪的咀嚼声,还有一个格外清晰的、属于小女孩的呜咽哭声,越来越弱,越来越远……

第二天,莲生不见了。

吴耗子禀报,说那丫头半夜病重,怕过了病气给仙娘,已经挪到后山“静养”了。

我冲去后山那间堆放杂物的茅棚,哪里还有莲生的影子?

只有地上有些凌乱的小脚印,和几块……粘着湿泥的、小孩衣服的碎片!

那湿泥的颜色气味,和我密室香炉里烧的“特制”香灰,一模一样!

我浑身冷汗直冒,揪住吴耗子的衣领,眼睛血红:“人呢!那孩子呢!”

吴耗子脸上再也没了往日的机灵谄媚,只剩下一种空洞的狂热,他直勾勾地看着我,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一个和泥胎极其相似的古怪笑容:“师父,仙娘……饿了。得喂。”

“放你娘的屁!什么饿了!喂什么!”我声音发抖。

“喂愿力,喂念想,喂……”吴耗子舔了舔嘴唇,眼神飘向密室方向,“喂活生生的‘诚心’啊。莲生那丫头,她舅舅把她‘寄养’给仙娘,这就是最诚心的供奉。仙娘……收下了。”

我如遭雷击,踉跄着倒退几步。

原来如此!

所有灵验,所有报应,所有那些看似巧合的灾难和馈赠……都不是我和徒弟们搞的鬼,至少不全是!

是这泥胎,这不知道成了什么精怪的玩意儿,它在根据信徒的“愿望”和“供奉”,自己动手“实现”!

它吸收香火愿力,吸收信徒的虔诚念想,而像莲生这种被“完整供奉”的活人,就是它最爱的“大餐”!

鲁大膀老婆孩子平安,可能是巧合,也可能是泥胎最初尝到愿力后的一点“甜头”。

薛寡妇对头的火灾,裘扒皮的横死……恐怕都是泥胎顺着信徒的恶念,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做到的!

而我,我这个骗子教主,成了它聚集愿力、筛选“祭品”的帮凶!

我想砸了那泥胎,想一把火烧了这邪庙。

可当我看到庙门外那密密麻麻、眼神狂热的信徒,看到库房里堆积如山的金银,看到自己身上华美的教主法袍……

我的手,怎么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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