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胎吃尽零家香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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抬不起来。

毁了这一切,我就又是那个一文不名的刁一方了。

吴耗子凑过来,低低的声音像毒蛇吐信:“师父,仙娘说了,只要香火不断,供奉不停,它保您今生富贵无极,甚至……长生有望。莲生那样的‘诚心供奉’,不多,一年有那么三五个,就够了。这世道,哪天不死人?死在仙娘这儿,是她们的造化。”

我沉默了。

心底那点残存的良知,在滔天的权势和长生诱惑面前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
我默许了。

从此,“慈航普度会”多了一条隐秘的规矩:接受“寄命”供奉。

那些走投无路的父母,会把自己病重或残疾的孩子“寄养”给仙娘,祈求平安。

仙娘“慈悲”,都会“收下”。

而那些孩子,再也没人见过。

泥胎的变化更快了,几乎每月都不一样。

它身上的彩绘彻底变成了暗红和靛青交织的诡异图案,像无数扭曲的人脸和手臂。

怀抱的泥娃娃早已碎裂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它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,仿佛里面孕育着什么。

密室的甜香浓得化不开,吸多了让人飘飘欲仙,忘却一切烦恼。

吴耗子他们彻底成了泥胎的傀儡,眼神呆滞,行动却异常利落,对泥胎的任何“指示”执行得不打半点折扣。

我的梦也越来越频繁,越来越真实。

我“看见”泥胎的肚子里,有一个巨大的、蠕动的空间,里面充满了温暖的、甜香的泥浆。

无数细小的声音在里面祈祷、哭泣、咒骂、最后慢慢融化成满足的呢喃。

莲生,还有那些“寄命”的孩子,都在那里,成了泥浆的一部分,她们微弱的意识还在,却只剩下对“仙娘”无尽的感激和依赖。

靠着这邪门的“灵验”,我的势力膨胀到难以想象的地步。

知府大人是我庙里的常客,水陆码头一半的生意得给我交“供奉银”。

我一句话,能定人生死,能让人富贵。

我觉得自己真的快成神了。

直到那天,我唯一的亲人,我那在老家种地的瞎眼老娘,被几个“孝心十足”的会众,敲锣打鼓地抬到了福田渡。

他们跪在我面前,满脸荣光:“教主!我们把老太太接来享福了!老太太一路都在念叨,要把余生性命奉献给仙娘,为教主祈福,求仙娘保佑教主千秋万代!”

我老娘颤巍巍地摸着我的脸,空洞的眼窝对着我:“儿啊,他们都说你成仙了,娘高兴……娘没啥用,就这条老命,也献给仙娘,保佑我儿……”

我看着她满头白发,干瘦的手,听着她全然信任的话语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,浑身血液都冻住了!

不!不行!

谁都可以,我娘不行!

我想喊,想拒绝,可喉咙像被那甜香堵住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周围所有核心弟子,包括吴耗子,都静静地看着我,脸上带着那种和泥胎一模一样的、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。

他们在等,等我的决定。

也在等……仙娘的下一顿“大餐”。

我被架住了,被我自己编织的弥天大谎,被这邪异的泥胎,被无数双狂热的眼睛,死死地架在了火上烤!

我借口要亲自为母亲祈福,将她安置在离密室最远的厢房,派了最老实的小徒弟伺候,严禁任何人靠近,尤其是吴耗子他们。

我日夜守着老娘,心惊胆战。

可该来的,还是来了。

三天后的深夜,那股甜香竟然飘到了厢房!

老娘睡得格外沉,脸上还带着满足的微笑,仿佛梦到了极乐世界。

我摇不醒她。

而密室的弟子慌慌张张跑来禀报:仙娘真身……流泪了!流的是暗红色、带着甜香气味的泥浆!

我冲进密室。

只见那泥胎的脸上,果然挂着两道粘稠的暗红“泪痕”。

整个密室的甜香浓烈到刺鼻,闻之欲呕,却又让人产生强烈的渴望。

泥胎微微隆起的小腹,似乎在缓缓起伏,如同呼吸。

吴耗子眼神直勾勾的,喃喃道:“仙娘……仙娘想要最亲的‘诚心’。教主的至亲,血脉相连,诚心至纯……仙娘若能得此供奉,法力无边,教主您……或可肉身成圣!”

放屁!全是放屁!

我看着那流泪的泥胎,忽然全都明白了。

这东西的胃口越来越大了。

它不再满足于陌生孩童的“诚心”,它要品尝更亲密、更纯粹、念力更强的供奉!

它在逼我,逼我献上自己的亲生母亲!

如果我照做了,我就彻底被它拿捏,成了它最忠诚、也最可悲的傀儡。

如果我不做,它或许会自己动手,或许会迁怒于我,让我这些年拥有的一切,连同我的性命,瞬间化为乌有!

冷汗浸透了我的法袍。

我盯着泥胎那诡异的脸,盯着它“流泪”的眼睛。

恍惚间,我好像看到那泥胎的嘴角,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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