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鱼跃龙门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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噗嗤!

触须应声而断,断口处喷出黑色的、散发恶臭的粘液!

鳗鱼干里的字符团发出更凄厉的嚎叫,剩下的触须猛地缩回,连带那裂开的鱼干,一起蜷缩起来,迅速干瘪、发黑,最后化成了一小堆散发着焦臭的灰烬!

俺瘫倒在地,右手手腕上,留着几圈黑色的、仿佛烙印般的痕迹,不疼,但冰冷刺骨!

地上那堆灰烬被风一吹,四散飘开,其中一点落在俺脸上,冰凉!

俺挣扎着爬起来,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空虚!

脑子空荡荡的,那些曾经汹涌的诗句,那些华丽的辞藻,全没了!

甚至俺想再憋一句“大海啊你全是水”,都憋不出来了!

对诗歌的所有感觉,所有“念想”,好像都被斩断、被抽走了!

连同俺的“梦想”一起。

俺变回了那个普普通通的咸大,甚至比原来更呆,更空。

后院咸鱼的臭味依旧,可俺闻着,竟然有点……安心?

后来,村里人说那晚听到怪声,看到咸家后院有黑光冲天。

也有人说,咸大中了邪,自己砍了自己手。

俺只是傻笑,不再提诗,也不再做梦,老老实实晒俺的咸鱼。

手腕上的黑印子慢慢淡了,但没完全消失,像个提醒。

偶尔有外乡人不知底细,慕名来找“咸诗仙”,俺就举起那只带着淡印子的手,晃晃,嘿嘿一笑,诗?啥是诗?俺只会晒鱼。

久而久之,也就没人来了。

俺的咸鱼晒得越来越好,远近闻名,都说咸家的鱼,味儿正,耐放,不起邪霉。

只有俺自己知道,每次翻动那些咸鱼时,特别是阴雨天,手腕那淡淡的印子会隐隐发凉。

仿佛在提醒俺,有些“梦想”,代价不是汗水,是比命更重要的东西。

至于那鳗鱼干到底是个啥?也许真是海里的什么古老邪祟,专找人心的缝隙钻。

谁知道呢。

反正俺这条咸鱼,算是彻底躺平了,翻身?算了,油锅太烫,还是晒太阳踏实。

各位,梦想这玩意儿,是好,可也得看清楚,喂给你梦想的那张嘴,它到底长没长牙。

散了散了,俺得回去翻鱼了,今儿日头好,可别晒过了头。

咸鱼嘛,晒得干干的,没水分,才稳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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