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丝缠骨债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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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裂缝生邪,甜腥招阴。”他喃喃道,“这丫头……身上不干净?还是你小子,心思不纯?”

我急忙辩解:“我没有!我心里全是秀娥姐!干干净净!”

老葛头盯着糖人看了半晌,最终叹了口气:“罢了,既然做了,就送去吧。是福是祸……看她自己接不接得住这份‘甜’了。”

我忐忑不安,等到秀娥像往常一样来买糖人。

我把那个裙摆沾了灰点、左眼带裂的“秀娥”糖人递给她,结结巴巴:“秀、秀娥姐,这个……送、送你。”

秀娥接过去,对着光仔细看,脸上先是惊喜,随即愣了一下,指着糖人左眼的裂缝:“这儿……怎么裂了?”

我心虚地低下头:“吹……吹的时候没留神……”

秀娥没再多问,反而笑了,笑容比糖还甜:“挺像我的,谢谢你啊小慈。”

她把糖人小心地用手帕包好,放进怀里,付了钱,转身走了。

我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,心里一半是甜蜜的憧憬,一半是莫名的恐慌。

当晚,我做了个怪梦。

梦见自己站在甜水巷里,四周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白雾。

雾里传来秀娥的哭声,细细的,断断续续,听得人心碎。

我想找她,却迈不开腿。

低头一看,脚下踩着的不是青石板,是粘稠的、暗红色的糖浆!

糖浆冒着泡,散发出梦里都闻得到的甜腥气。

无数条细如发丝、暗红色的“糖丝”,从糖浆里钻出来,顺着我的腿往上爬,冰凉滑腻,越缠越紧……

我猛地惊醒,冷汗涔涔。

窗外月色惨白,槐树影子在窗纸上张牙舞爪。

我心里发毛,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。

第二天,秀娥没来。

第三天,也没来。

第四天,绣庄传出消息,秀娥病了,病得古怪,浑身发烫,胡言乱语,总说有个“糖人”在掐她脖子,还说眼睛疼,左眼疼得厉害。

我吓坏了,想去看她,被绣庄伙计轰了出来,说秀娥不见人。

我失魂落魄地回到摊子。

老葛头听完,沉默了很久,旱烟抽了一锅又一锅。

“裂缝招阴,灰烬错位,‘牵丝蜜’没牵成情丝,怕是……牵来了别的东西,附在那糖人上,缠上那丫头了。”他声音干涩。

“那怎么办?!”我急得快哭了。

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”老葛头站起身,佝偻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,“糖是你做的,灰是你点的。今晚子时,带上我给你的‘断丝剪’,去巷子深处那口老井边。能不能救那丫头,看你自己造化了。”

“断丝剪”是老葛头从不离身的一把老剪刀,乌黑沉重,刃口不见光,据说能剪断“不该有的牵连”。

子夜,万籁俱寂。

我揣着冰凉沉重的断丝剪,提着一盏气死风灯,战战兢兢来到甜水巷深处的老井边。

这井早就废弃,井口压着块大青石,周围荒草丛生,夜虫唧唧,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。

按照老葛头吩咐,我面朝井口跪下,将断丝剪放在面前,闭上眼睛,心里拼命想着秀娥,想着那个裂了眼的糖人。

嘴里念着老葛头教的、拗口又古怪的“解怨咒”。

念着念着,四周气温骤降。

不是夜凉,是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冷。

草丛里的虫鸣停了。

风也停了。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然后,我听到了声音。

不是从耳朵传来,是直接响在脑子里。

先是极细微的、糖壳碎裂的“咔嚓”声。

接着,是湿漉漉的、什么东西从粘稠液体里慢慢爬出来的“咕叽”声。

最后,是一个女人幽怨的、带着回音的哭泣声,和秀娥的声音有点像,却又苍老恶毒许多:

“还给我……把我的眼睛……还给我……”

“用你的眼睛……赔给我……”

我吓得魂飞魄散,想睁眼,眼皮却像被粘住,怎么也睁不开!

只觉得一股甜腥刺鼻的冷风扑面而来!

有什么湿滑粘腻的东西,轻轻拂过我的脸颊,带着针扎般的刺痛!

是那些梦里的暗红“糖丝”!

它们真的来了!从井里?还是从虚空?

我想摸断丝剪,手指却僵硬得不听使唤。

那幽怨的哭泣声越来越近,几乎贴着我耳朵:

“小郎君……你的眼睛……真干净……给我吧……”

一股大力袭来,我被迫仰起头,眼皮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扒开!

冰冷的、带着甜腥气的黑暗,涌向我的眼球!

就在我以为眼睛要被挖走的刹那——

“孽障!滚开!”

一声苍老的暴喝响起!

是老葛头!

他竟悄无声息地跟来了!
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像是什么东西被剪断。

我眼皮上的压力陡然一松。

甜腥气迅速退去。

冰冷的触感也消失了。

我猛地睁开眼睛,只见老葛头手持那把乌黑的断丝剪,站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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