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莲池中骨做舟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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哎哟,列位客官,您几位里边请,热茶瓜子备好了,今儿讲一桩前朝嘉靖年间,那藏在西南十万大山深处的骇人听闻!

小的我呢,姓甚名谁不重要,反正啊,曾经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——血莲教教主夫人,楚红袖!

这名头够吓人吧?血莲教!听着就邪性!可您要是以为教主夫人就是享福的,那可大错特错,这位置,比蹲在油锅边上还烫屁股!

我嫁的那位,教主独孤煞,那真是人如其名,煞气冲天,面皮白净得像个书生,可手段狠辣得阎王爷见了都发怵!

教中上下千把号人,见了他就跟耗子见了猫,大气不敢喘,我呢?嘿嘿,不过是他在人前摆着的一尊好看花瓶,一朵用鲜血浇灌出来的“红袖花”!

教中圣地是后山的“血莲池”,据说是初代教主用万人精血浇灌出来的,池子里终年开着碗口大的血色莲花,香气浓郁得呛鼻子,闻多了头晕目眩,池水黏糊糊的,暗红暗红,跟熬稠了的血汤似的!

独孤煞每月十五,雷打不动要去池边闭关,谁也不许靠近,回来时总是神清气爽,眼神却更冰冷几分!

我虽然挂着夫人的名头,可对他,怕比敬多,夜里同床共枕,身边躺的像块千年寒冰,连心跳声都微不可闻!

我以为这辈子就这么战战兢兢过下去了,直到我发现那池子的秘密!

那是个意外,我养的一只波斯猫跑了,追着它竟溜达到了后山禁地边缘!

平日里这里守卫森严,那天不知怎的,一个人影都没有,静得可怕,只有血莲那股甜腥味顺着风飘过来,浓得化不开!

猫儿“嗖”地钻进了池边一片茂密的血红色灌木丛,我提心吊胆跟进去,扒开枝叶往里瞧!

这一瞧,我的魂儿差点从顶门心飞出去!

只见独孤煞根本没在池边练功,他站在齐腰深的血池中央,闭着眼,双臂张开!

池水像活了一样,围绕着他缓缓旋转,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!

更恐怖的是,池底不是淤泥,而是白森森、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的人骨!骷髅头、肋骨、臂骨、腿骨……堆积如山,随着水流微微晃动,空洞的眼窝齐刷刷朝着中心!

那些盛开的血莲,根茎就扎在这些骨头的缝隙里,疯狂汲取养分!

而独孤煞的皮肤下面,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从四肢百骸流向心口,又从他心口散出无数条血红色的细丝,连接着池中的每一朵莲花!

莲花的光芒随之明暗闪烁,仿佛在与他共鸣!

他忽然睁开眼,目光如电,直直射向我藏身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:“红袖,既然来了,何必躲藏?”

我吓得魂飞魄散,腿一软,瘫坐在地!

独孤煞缓缓从池中走出,血水顺着他白皙的身体流下,竟不沾染分毫,那场景诡异到极点!

他走到我面前,湿漉漉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,冰得像死人:“看见了?也好,本座这‘血骨莲生大法’,正缺一个至亲至信之人的‘莲心’做引,助我突破最后一重。”

他的手指划过我的胸口,停在我心口位置,轻轻一点:“你的心,养了二十年,纯净又对我毫无防备,最合适不过。下个月十五,便是佳期。”

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,想尖叫,喉咙却像被掐住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!

“别怕,过程很快。”他收回手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,“你会成为血莲池里,最漂亮的那朵‘夫人莲’,与本座同寿,荣光万丈。”

荣光万丈?我看着他冰冷无情的眼睛,知道那意味着我的意识消散,魂魄被囚于莲花,永世受他奴役驱使!

我被软禁了,名义上是为“大典”静心准备,实则是怕我逃跑或自尽!

身边的丫鬟仆役全换了,一个个眼神呆滞,动作僵硬,像是被抽走了魂,只会机械地执行命令!

我知道,靠自己是逃不掉了,这魔窟上下都是他的眼睛和走狗!

但我楚红袖也不是省油的灯!我能坐上这夫人之位,靠的不仅仅是容貌!

我开始装得顺从,甚至表现出对“莲生大法”的狂热向往,主动询问细节,暗地里却在寻找破绽!

我发现那些被替换的仆役,每日清晨都会去血莲池边取水,用来浇灌我窗台上一盆不起眼的黑色兰花!

那兰花长得诡异,叶子漆黑,开出的花却是惨白色,形状像一张张扭曲的人脸,散发出淡淡的腐臭味!

我留心观察,发现一个叫阿莼的烧火丫头,眼神偶尔会流露出一丝极难察觉的挣扎和痛苦,取水时手抖得特别厉害!

趁着一次送饭,我故意打翻汤碗,滚烫的汤汁溅到她手上,她低呼一声,眼中痛苦之色更浓,却硬生生忍住,低头擦拭!

就是她了!我赌她还有残存的神智!

夜里,我用金钗在手臂上划了道口子,让鲜血滴在那盆黑色兰花的根部,这是我从一本残破古籍上看来的偏门法子,以血饲魂,或许能唤醒被邪术压制的意识!

第二天,阿莼来换花盆里的水时,看到那被血浸染的土壤,浑身剧烈一颤,抬头看向我,嘴唇哆嗦着,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吐出两个字:“……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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