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妆噬同心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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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只觉得她皮下仿佛也藏着可怖鬼影。

小姐家渐觉不妥,婚事便拖延下来。

我心中快意,却更觉空虚。

这般强留,他怕我,恨我,梦里再无温情,只有恐惧滋养出的、更为黑暗的鬼气。

这非我想要的“姻缘”!

我需他心甘情愿!需他魂魄彻底归属!

我改变策略,不再一味恐吓。

他若病,我便于梦中化身为医女,细心照料,只是那汤药总带着血锈味。

他若办案遇阻,我便于梦中提点一二,只是那线索总伴着阴风惨惨。

我让他怕我,又不得不倚仗我,仿佛一种病态的共生。

他果然渐渐“习惯”了,甚至开始对着玉佩喃喃自语,分不清是求饶还是倾诉。

我以为我要成了。

直到那年上元灯节,他独自在县衙后园喝闷酒,对月长叹:“人非人,鬼非鬼,此身何寄?”

那萧索绝望,竟引动了玉佩深处,我附于其上那缕精魄的共鸣——原来,我这“标记”,也在百年孤寂中,浸透了同样的绝望。

刹那间,我与他,隔着人鬼鸿沟,竟似有了一丝真正的“心意相通”,皆是苦海无边,回头无岸。

这一丝相通,让我鬼力大涨,竟能短暂在白日显形,虽则模糊如淡烟。

却也让他,在醉酒恍惚间,第一次“看清”了玉佩上缭绕不散的红衣影姿。

他没有再尖叫,只是怔怔看着,流下泪来,伸手似想触摸,口中含糊:“是你么……锦娘……原来,你一直这般苦……”

我心神剧震,百年孤鬼心防,竟因这几滴泪、一句话,裂开一道缝。

若他真能懂我之苦……

我做了件极其冒险的事——分出一小半本源鬼气,趁着那丝“共鸣”,缓缓渡入他心口,不是为害,而是想让他更真切感受我的存在、我的执念、我那未完成的“新娘”梦。

我想,若他魂魄染我气息日深,或许……或许终有一日,能与我魂魄相偎,不分彼此。

起初几日,他似有所感,对我梦中形影多了几分复杂情愫,似怜似叹。

我满心期待。

可我却忘了,人心如渊,最是不可测!

他竟不知从何处,寻来一个游方的野道士,那道士有几分门道,一眼看出他身缠鬼气,尤其心口那团我新渡入的、较为“温和”的鬼气,竟成了破绽!

道士设坛作法,以纯阳血符为引,竟将我心口这一小半本源鬼气,生生从他体内逼出、拘禁在一面特制的铜镜里!

这鬼气与我本体同源,被拘,我便如断一臂,剧痛钻心,白日显形再不能够,连入梦也艰难起来。

更可怕的是,那道士以这缕被拘鬼气为“饵”,布下“锁魂阵”,要顺藤摸瓜,将我本体从玉佩中逼出,一举灭杀!

崔弘!他竟如此狠绝!

我躲在玉佩中,感受着阵法之力丝丝缕缕缠绕上来,如烈火炙烤阴魂。

恨意滔天!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纯粹!

我百年修行,大半赌在他身上,换来的竟是这般下场!

好,好,好!你要我魂飞魄散?我便教你尝尝,何谓真正的“鬼新娘之怒”!

我放弃了最后一点妄念,燃烧剩余全部鬼力本源,不再求共生,只求同寂!

趁着那阵法与铜镜中我那一半鬼气拉扯的瞬间,我悍然引爆了玉佩中我的精魄核心!

不是向外爆,而是向内坍缩,化作一个微小却恐怖的“鬼咒漩涡”,目标不是道士,而是通过那缕被拘鬼气与崔弘魂魄的残余联系,死死咬住他的三魂七魄!

你不是想摆脱我吗?

那就让你我的魂魄碎片,在这咒术漩涡中,彻底绞缠、碾碎、混合,永不分离!

“不——!”阵法中传来道士惊怒大喝,铜镜炸裂!

崔弘连惨叫都未及发出,便直挺挺倒地,双目圆睁,瞳孔深处映出最后景象——一个彻底癫狂、红衣泣血的新娘幻影,张开无边黑暗,将他吞噬。

而我,也在引爆中意识崩散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仿佛一瞬,又似百年。

我再次“醒”来,却不在荒野,不在玉佩。

眼前是晃动的大红轿帘,身上是熟悉的凤冠霞帔,手里攥着个苹果。

耳边是嘹亮喜庆的唢呐声和轿夫们的吆喝。

我……我又成了那个即将出阁的新嫁娘?

不,不对!

我“看”向自己攥着苹果的手,指节分明,是活人的温热,可指尖却萦绕着一丝只有我能看见的、淡得几乎虚无的鬼气。

而我的“记忆”里,除了锦娘的百年孤苦,竟还混杂着崔弘的寒窗苦读、金榜题名、官场沉浮,以及最后那无边的恐惧与悔恨!

我猛地掀开轿帘一角,看向旁边骑马送亲的“兄长”。

那侧脸……分明是崔弘的轮廓!只是年轻了许多,神色憨喜,是个寻常富家子弟模样。

他似有所觉,转头对我憨厚一笑:“妹子,莫急,就快到了。”

那笑容里,没有半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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