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腐皮囊(2 / 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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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抠了大半辈子,第一次体会到,有些“麻烦”,不是靠“省”就能解决的,它像根毒刺,扎在你肉里,不拔出来,迟早烂掉。
我坐在地上,愁肠百结,心肝脾肺肾都疼——主要是心疼可能即将要花出去的钱。
正没理会处,我忽然想起一个人来。
东城根底下,有个摆摊算命的瞎子,姓刁,人都叫他刁半仙。
据说他除了算命,还懂些偏门左道,专门处理一些“不好明说”的麻烦,收费嘛……看情况。
我以前从不信这些,觉得是骗钱,路过他摊子都要啐一口。
可现在,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找刁瞎子,至少比报官便宜吧?说不定还能讨价还价!
我挣扎着爬起来,换了身干净衣服,揣上几块碎银子——拿的时候手都在抖,这可是从我肋条上往下掰肉啊!
一路心神不宁地找到刁瞎子的摊子。
他果然在那儿,戴着副黑乎乎的水晶眼镜,靠在墙根晒太阳,面前摆着个破八卦图。
我凑过去,压低声音,把事情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一遍,重点强调那尸身有多古怪,多吓人,多影响我财运。
刁瞎子听着,干瘦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敲着,等我说完,他才慢悠悠开口,声音像砂纸磨木头:“地窖藏尸,药味刺鼻,皮肉不腐……冯老板,你这是撞上‘囊户’了。”
“囊……囊户?”我牙齿有点打颤。
“嗯。”刁瞎子点点头,“有些大户人家,或是修炼邪术的,想保尸身不坏,以待来日,就用秘药混合特殊手法,将人做成‘皮囊’,封存起来。你这地窖阴凉干燥,正好是个‘养囊’的好地方。”
我听得浑身发冷:“那……那现在怎么办?仙长,您可得帮帮我!价钱好商量!”
刁瞎子咧开嘴,露出几颗黄牙:“好说。这‘囊户’留在你处,确实不祥,久了怕生变故,吸你财运都是轻的。我有一法,可‘送神’。”
“怎么送?”我急问。
“简单。”刁瞎子伸出三根手指,“三样东西。第一,你铺中最好的一匹绸缎,要全新的,给他裹身,算是赔他一件衣裳,了却牵绊。”
我一听要我一匹好绸缎,心尖子一颤,那得多少钱!
“第二,”刁瞎子不管我脸色,继续道,“你得找一件他生前或许喜爱,或沾染了他气息的旧物,做个‘引子’,我才好施法,指明送他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这我上哪儿找去?
“第三嘛,”刁瞎子搓了搓手指,“法事辛苦,香火供奉,这个数。”他比划了一个手势。
我看清了,眼前一黑,差点背过气去。
那是我杂货铺半年的利钱!
“仙长!这……这也太……”我声音都变了调。
刁瞎子把脸一板:“冯老板,钱财身外物,平安值千金。这‘囊户’若不妥善送走,时日一长,恐有尸变之忧,到时侵门踏户,你这家业、性命,恐怕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那意思我懂。
我站在那里,天人交战。
一边是看得见、摸得着、让我肉疼无比的真金白银和绸缎。
一边是虚无缥缈、但又让我毛骨悚然的“尸变”威胁。
抠门的本能和求生的欲望,在我脑子里打得不可开交。
最终,还是怕死占了上风。
我咬着后槽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行!依仙长!但……能不能便宜点?那绸缎,我库里有匹去年受潮有点霉点的,你看……”
刁瞎子嗤笑一声:“冯老板,跟死人讨价还价,你是我见过的头一个。罢了,看你诚心,霉点的也行,但法事钱,一个子儿不能少。”
我心疼得直抽抽,但也只能认了。
约定好晚上子时做法事,我失魂落魄地回到铺子。
看着库房里那匹只是边角有点霉渍、原本打算降价处理的绸缎,我仿佛看到白花花的银子长翅膀飞了。
还有那笔法事钱……我得卖多少针头线脑才能赚回来啊!
不行!
我冯一手这辈子,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!
一个歹毒的念头,像毒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。
绸缎……旧物……法事……
我盯着那匹绸缎,又想想地窖里那身看起来料子极好的寿衣。
一个“李代桃僵”的主意,冒了出来。
我翻箱倒柜,找出一匹压箱底的、最次的粗麻布,颜色灰扑扑,质地粗糙得能磨破皮。
这才值几个钱?
至于旧物……地窖里那些干枯的草药填充物,算不算沾染了他气息?
至于刁瞎子,他一个瞎子,能摸出绸缎和麻布的区别?能看出我用的“引子”是啥?
对!就这么干!
能省一点是一点!
我为自己这个“聪明”主意激动得浑身发热,仿佛已经省下了一大笔。
至于会不会出岔子……送走了就行,管他那么多!省到就是赚到!
到了晚上子时,刁瞎子如约而至。
他依旧戴着那副黑眼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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