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胭脂娃娃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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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,仿佛它能给我一丝暖意,虽然它冰冷刺骨。

怪事发生了。

三天后,大少爷骑马出游,那匹温顺的枣红马突然发了疯,把他掀下来,马蹄子不偏不倚,正好踩在他裤裆上!

哎哟喂,那惨叫声,半个府都听见了。

请来的大夫直摇头,说子孙根算是废了,以后只能当个摆设。

大夫人哭晕过去好几次,老爷脸色铁青,府里上下议论纷纷,都说大少爷是撞了邪。

我躲在人后,看着乱糟糟的场面,心里头先是惊,后是怕,最后,竟翻上来一丝隐秘的快意。

是……是那个娃娃?

我溜回房,颤抖着手拿出娃娃。

它似乎没什么变化,可当我凑近了看,发现它嘴角那抹红,鲜艳得几乎要滴下来,那股甜腥味,也更浓了。

我好像……打开了某个不该打开的匣子。

可我停不下来了。

尝到了甜头,心里的恶鬼就放出来了。

二小姐总爱克扣我的份例,还故意打翻我的饭食,让我饿着肚子干活。

我对着娃娃,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,低声念着她的名字。

没过几日,二小姐脸上莫名其妙长了密密麻麻的脓疮,流黄水,恶臭难当,好好的花容月貌,烂得像个发霉的馒头,她受不了这打击,一根绳子吊死在了闺房里。

王嬷嬷,那个替大夫人干尽脏事的老虔婆,总用那双三角眼剜我,还撺掇下人欺负我。

我夜里对着娃娃,想着她烧纸钱时那冷冰冰的笑。

王嬷嬷半夜起夜,摔进了后院的茅坑,淹死在污秽里,捞上来时,浑身爬满了蛆虫。

府里接二连三地出事,而且都出在欺辱过我的人身上。

渐渐地,有了一种诡异的寂静,下人们看我的眼神,多了畏惧,连走路都绕着我。

大夫人看我的目光,也从厌恶变成了惊疑和深深的忌惮。

她不再明目张胆地折磨我,却开始暗中调查。

我心里清楚,她迟早会查到什么。

我得先下手为强!

可大夫人根基深,身边总有人,那娃娃的效力,似乎对心志特别坚定、或者有所防备的人,起效慢,甚至可能被察觉。

我耐着性子等,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。

机会终于来了。

老爷的政敌参了他一本,圣心不悦,老爷被勒令在府中闭门思过,前程岌岌可危。

大夫人急火攻心,病倒了,病中脾气越发暴躁,身边伺候的人动辄得咎,大家都躲着。

那晚,风雨大作,雷声一个接一个,砸得人心慌。

我知道大夫人最怕打雷,每次雷雨天都要点满灯烛,让好几个丫鬟陪着。

我揣着娃娃,悄悄摸到她院子外。

趁着闪电划亮天际、雷声轰鸣的刹那,我溜进了她小佛堂的窗根下。

佛堂里传来大夫人的念经声,哆哆嗦嗦,不成调子。

我掏出娃娃,把它紧紧贴在胸口,心里头翻涌着这些年所有的屈辱、恐惧和仇恨。

我无声地嘶喊,用尽全身的力气诅咒:“让你也尝尝绝望的滋味!让你也试试掉进冰窟窿的冷!让你不得好死!”

一道惨白的闪电劈过,映得娃娃脸上的红,像活过来一样,它那空洞的眼窝,似乎闪过了一丝幽光。

紧接着,一声炸雷,仿佛就在屋顶炸开!

佛堂里传来大夫人短促凄厉的尖叫,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,和丫鬟们惊慌失措的哭喊。

“夫人!夫人您怎么了?”

“快来人啊!夫人晕过去了!”

我紧紧攥着娃娃,溜回自己冰冷的偏房,心口砰砰狂跳,不是怕,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。

大夫人没死,但从此一病不起,口不能言,身不能动,只有一双眼睛还能转,里面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怨毒,直勾勾地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。

老爷请遍了名医,都说是中风,药石罔效。

府里没了主事的人,乱成一团。

老爷焦头烂额,忽然看见了我。

或许是我这几年出落得越发打眼,或许是我总低着头显得乖巧,又或许,他只是需要一个能撑场面、又不会惹事的女人来暂时打理内务。

我,碧娆,一个洗脚婢生的庶女,竟被推到了台前,暂时管家。

我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,把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,对病榻上的大夫人更是“尽心尽力”,亲自喂药擦身,无微不至。

只有我和她那双能动的眼睛知道,每次我靠近,她浑身的肌肉都会绷紧,眼里是刻骨的恨和怕。

而我,总是对着她,露出最温顺、最无辜的笑容,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气音轻轻问:“母亲,这参汤烫吗?我吹吹。”

她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像破风箱。

老爷看我管家有方,又“孝心可嘉”,加之他自己仕途受挫心灰意冷,竟在一年后,大夫人“病重不治”之后,将我扶了正!

呵,多讽刺啊。

我,碧娆,成了这座曾经让我活得不如狗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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