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叩门(3 / 7)
离地挂起,是为了避免接触地气,或者……方便某些东西“取用”?
“你……你身上淋湿了吧?要不先进来擦擦?”我试探着,手悄悄摸向门边立着的顶门棍。
门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那声音忽然变了调,带着一种湿漉漉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急切:“开门……快开门……让俺看看……它是不是还‘新鲜’……”
“新鲜”?看什么新鲜?骨头吗?
我魂飞魄散,这绝不是骨匠刘!
几乎同时,炕上那个油布包裹,突然自己动了一下!
不是被碰倒,而是里面那根骨头,似乎轻轻跳动,撞在了炕沿上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门外的敲击声戛然而止。
接着,换成了一种剧烈的撞击!
砰!砰!砰!
像是用整个身体在撞门,力量大得惊人,我那破木门剧烈震动,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灰尘簌簌落下。
伴随着撞击声的,是一种非人的、混合着嘶吼和某种“哗啦”水响的怪声!
屋顶上那些老鼠也瞬间骚动起来,吱吱的尖叫声和爪子刮擦瓦片的声音响成一片,如同沸腾的油锅!
我吓得魂不附体,抄起顶门棍死死抵住门,又连滚带爬扑到炕边,想去拿那油布包。
手刚碰到油布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直窜上来,冻得我半边身子都麻了。
与此同时,窗户纸“噗”地一声被捅破了!
不是戳破,是融破的!
一股浑浊的、带着浓烈烂泥和死鱼腥味的水流,从破洞中汩汩地涌了进来,水流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黑乎乎的、絮状的东西。
那水流像有生命一样,沿着墙壁、地面,迅速蔓延,直扑炕上的油布包和我!
我的娘哎!这他娘是什么妖术!
我再也顾不得许多,一把抓起油布包抱在怀里,也顾不上那钻心的寒意了,转身就往后窗跑。
后窗外面是个狭窄的死胡同,堆满垃圾,但总比留在这里强!
我用肩膀狠狠撞开后窗的插销,刚要翻出去,眼角的余光瞥见,前门那单薄的门板,在一声巨大的碎裂声中,终于被撞开了一个大洞!
一只肿胀、苍白、皮肤泡得发皱起皮、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的手,从破洞里伸了进来,胡乱地抓挠着。
紧接着,半张脸挤进了破洞。
是骨匠刘的脸,但已经完全变了样!
左半边正常的脸也肿胀发白,眼睛瞪得极大,布满血丝,充满了非人的疯狂。
右半边那蜡质的脸皮,此刻竟然在融化!
暗黄色的蜡油混合着浑浊的液体,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淌,露出下面更加恐怖的景象——那不是骨骼,而是一种蜂窝状的、暗红色的、仿佛无数细小孔洞在蠕动的肉质结构!
黑色的小石子嵌在那些孔洞边缘,像一只只恶毒的眼睛。
“给……俺……”他的嘴张开,发出的却不是人声,而是一种咕噜咕噜的、仿佛喉咙里灌满了泥水的声音。
我魂飞天外,怪叫一声,抱着油布包就从后窗翻了出去,重重摔在胡同的烂泥垃圾堆里,顾不上疼痛,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就跑。
暴雨劈头盖脸砸下来,我浑身瞬间湿透,怀里的油布包也被雨水打湿了。
刚跑出两步,我猛地想起骨匠刘的警告——不能沾水!尤其是雨水!
完了!
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怀里的包裹。
油布已经被雨水浸透,颜色变深。
透过湿漉漉的油布,里面那根惨白的骨头,竟然隐隐透出一种暗红色的光,那些镂刻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,在骨片表面缓缓游走,发出极其细微的、仿佛无数虫豸啃噬的“窸窣”声。
更可怕的是,骨头本身开始变得温热,甚至……有些烫手!
那股甜腥味混合着灼热的气息,透过湿油布散发出来,熏得我头晕目眩。
我听到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,还有那种咕噜咕噜的、湿漉漉的爬行声,快速接近!
我不敢回头,拼了老命在迷宫般的胡同里狂奔,暴雨遮蔽了视线,地上泥泞不堪,我不知摔了多少跤,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地方,怀里的骨头却越来越烫,像抱着一块烧红的炭!
我知道,我被这鬼东西“标记”了,就像骨匠刘一样!
那些老鼠,还有后面那不知道变成啥玩意儿的骨匠刘,都能顺着这骨头的气息找到我!
不能这么跑了!得把这烫手山芋处理掉!
可扔了它?那惊人的报酬且不说,骨匠刘那惨状就在眼前,谁知道丢掉它会有什么后果?
送去给“铁算子”?对!送到地方也许就解脱了!
我辨认了一下方向,朝着老城西发足狂奔。
水月庵我知道,是个早就荒废的小尼姑庵,阴气重得很,平时鬼都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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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那爬行声如影随形,时远时近,更可怕的是,我感觉到怀里的骨头,开始有节奏地、一下一下地“搏动”起来,每一次搏动,都有一股更炽热的气流顺着我的手臂往心口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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