尝金录(2 / 3)
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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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更诡异的来了。
我夜里睡觉,会无意识地嘟囔一些极其拗口、根本不属于任何我知道的语言!
我自己完全不知道,是同住的伙计告诉我的,他说我嘟囔时,眼睛是睁着的,但全是眼白,脸上还带着那种铜人似的、又虔诚又痛苦的表情!
我吓疯了,去找安老九,想商量个办法。
安老九的铺子关着门,邻居说他好几天没露面了。
我翻墙进去,屋里一片狼藉,安老九蜷在墙角,已经没了人样。
他浑身皮肤长满了一种暗绿色的、铜锈般的斑块,嘴里不停流出黑色的、油亮的液体,散发着熟悉的杏仁甜臭。
他看见我,眼睛猛地睁开,瞳孔竟然变成了细长的竖瞳!
他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猛地扑过来,动作快得不似人!
我操起门边的铜秤砣砸过去,正中他脑门,发出“铛”一声金属脆响!
他晃了晃,居然没倒,反而咧嘴笑了,露出牙龈上同样密布的绿锈。
“来……都来……池子……等着……”他的声音重叠扭曲,像是很多人在同时说话。
我魂飞魄散,夺门而逃。
我知道,我也被“染”上了。
舌头越来越不听使唤,夜里“梦呓”的时间越来越长,甚至白天偶尔恍惚,也会蹦出几个怪音。
更恐怖的是,我照镜子时,发现自己舌苔底下,隐隐透出一点点暗绿色的细纹!
我找过郎中,找过神婆,全都束手无策,说我中了极厉害的“尸毒”或者“咒诅”。
只有一个快咽气的老盗墓贼,听完我的描述,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极大的恐惧。
他死死抓住我手腕,指甲掐进肉里:“那不是墓……是‘鼎炉’!古巫蛊炼‘长生丹’的鼎炉!铜人是‘药引’,池子是‘化生池’,那黑洞……连着他们想招来的‘东西’!”
他咳出黑血,“你动了压口钱,坏了阵法,那‘东西’……怕是已经醒了,顺着‘味儿’找来了!你……你的舌头尝了它的‘药’,你已经是它的‘药人’了!”
老盗墓贼说完就断了气。
我如坠冰窟,原来我品尝的不是记忆,是古代邪巫试图炼制的“长生丹”的残留药性!或者说,是那种试图被召唤而来的“东西”的……标记?
我必须回去,把那个洞彻底堵上,或者找到解决的办法。
我一个人不敢,用剩下的钱雇了三个亡命徒,带着炸药和石灰,再探老鸹山。
山洞还在,那股甜腥味更浓了,几乎凝成实质。
我们戴上浸了醋的面巾,小心翼翼下去。
墓道里的苔藓已经长得厚厚一层,踩上去软绵绵,像腐烂的肉。
主墓室池子中央的黑洞,竟然在往外汩汩地冒着那种黑色的、油亮的粘液,漫过池底,流向四周。
铜人身上的绿锈更深了,几乎覆盖全身,它们脸上的表情似乎也在变化,痛苦更多,虔诚变成了……渴望?
三个亡命徒也吓住了,嚷嚷着要点炸药赶紧了事。
我们刚布置好,异变陡生!
池中黑洞猛地扩张,一股浓黑如墨、散发着刺鼻杏仁甜臭的粘液喷涌而出!
粘液中,猛地伸出十几条惨白中泛着绿锈、像是无数人手融合而成的巨大触手,闪电般卷向那三个亡命徒!
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!
“救——!”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三个人被触手拖进粘液池,连个泡泡都没冒,只有池面泛起几圈涟漪,和几件缓缓沉底的衣物。
我肝胆俱裂,连滚带爬扑向爆破开关,狠狠按下!
轰隆——!!!
巨大的爆炸声响起,土石崩落,整个墓室剧烈摇晃。
我趁着混乱,没命地往外爬,身后是粘液涌动和石块砸落的轰鸣,还有……一种仿佛无数人痛苦哀嚎又混合着疯狂尖笑的恐怖声音,从崩塌的洞穴深处传来。
我被气浪掀出洞口,耳朵嗡嗡作响,吐了好几口带血的沙子。
回头一看,盗洞已经被彻底炸塌,封死了。
我瘫在地上,又哭又笑,不知道是庆幸逃出生天,还是恐惧彻底激怒了下面的东西。
回到城里,我大病一场,差点去见阎王。
病好后,舌头上的绿纹似乎淡了些,夜里也不再“梦呓”。
我以为炸塌了洞穴,一切就结束了。
我换了城市,试图重新生活,甚至找了个糊口的营生,绝口不提倒斗。
直到一年多后的某个傍晚。
我蹲在街边吃阳春面,一个穿着体面长衫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坐到我旁边。
他慢条斯理地也要了碗面,然后,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,轻轻哼起了一段调子。
那调子扭曲、怪异,根本不是人喉咙能发出的旋律。
和我曾经在古墓“尝”到的、以及我自己夜里“梦呓”的调子,一模一样!
我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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