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寒蚀骨(4 / 5)
理解的“信息流”,充满了“静默”、“永恒”、“同化”、“回归一体”的冰冷意念。
我的头痛得像要裂开。
云娘紧紧抓着我的胳膊,我能感觉到她在颤抖。
韩明则呆呆地望着裂缝深处,面罩后的脸上,似乎有一丝诡异的、解脱般的平静。
我们打开宝衣上的照明,光柱刺入黑暗。
裂缝下方并非实心,而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空腔。
空腔的中央,矗立着某种东西。
看到它的瞬间,我所有的认知都被击得粉碎!
那不是什么外星怪物,也不是什么矿石结晶。
那是一片……“景象”。
一片凝固的、死寂的、无限放大的“月面景象”!
无数环形山、月海、沟壑的微缩形态,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精确和完美,层层叠叠,盘旋上升,构成一个无比复杂、无比宏大的“模型”!
而这模型的“材质”,赫然是那种灰白色的、类似月岩的东西,但在照明的光线下,那些“月岩”表面,隐隐流动着牛大力、韩明他们指甲上出现过的那种令人不安的灰白光泽。
这整个巨大的“月面模型”,是活的?或者说,是一个……“母体”?
而我们这些落在月亮上的“生命”,不过是它感知到的、需要被“格式化”纳入这永恒静默模型的……“杂音”?“误差”?
那些灰败,那些石化,那种对“静寂”和“永恒”的疯狂向往,不过是这个巨大“母体”散发出的、同化一切的“信息场”在渺小生命体上的体现!
它不需要攻击,不需要吞噬。
它只是存在着,散发它的“规则”,就像月亮本身存在着,用引力牵引潮汐。
任何落入其影响范围的、带有“活性”和“无序”特质的生命,都会被缓慢而不可逆转地“修正”成与它一致的“永恒静寂”状态!
广寒宫,不过是在它“庭院”里搭了个棚子!
我们所谓的观测、研究,在它面前,渺小可笑如同虫豸对着山岳振翅。
我明白了,全都明白了。
也彻底绝望了。
面对这样的存在,我们拿什么去“阻断”?拿什么去“毁灭”?
韩明忽然发出一声叹息般的低语,在通讯器里响起:“好……美……好安静……该回家了……”
他竟然迈开步子,朝着裂缝边缘走去,想要投身而下,融入那片“永恒的模型”!
我和云娘死死拉住他。
就在这时,我们头顶传来袁监正嘶哑、断续、却异常清晰的声音,是通过星槎残骸最后的功率强行传来的广域通讯:
“远山……云娘……听好!我分析了……这怪物的能量波动……它并非无敌……它的‘静寂场’有频率……有……有‘波峰’和‘波谷’……就像月相……有盈缺!”
他剧烈地咳嗽着,声音越来越弱,却越来越急:“星槎……主能源炉心……我改了线路……不稳定了……会在三百息后……过载爆炸……爆炸的能量脉冲……如果能对准它此刻的‘场能波谷’点……或许……或许能震散它局部的结构……扰乱它的信息场一段时间……为你们……争取……”
通讯戛然而止。
紧接着,头顶上方,星槎残骸的方向,猛地爆发出一种不正常的、越来越亮的炽白色光芒!
袁监正!他把自己和星槎主能源炉心,变成了最后一颗炸弹!
他算准了时间,算准了位置!
“跑!”我对着云娘嘶吼,拽着意识恍惚的韩明,用尽毕生力气,朝着与裂缝和星槎残骸都垂直的方向疯狂逃窜!
我们刚扑倒在一块巨大的月岩后面,惊天动地的爆炸就发生了!
没有声音传来,但脚下的月面传来剧烈的震动。
耀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那片黑暗的裂缝,也吞噬了上方的星槎残骸。
一股肉眼可见的、扭曲了光线的狂暴能量脉冲,如同怒涛,狠狠撞进了裂缝深处!
我紧紧抱着云娘,捂住韩明的眼睛,自己也死死闭眼,等待着被冲击波撕碎。
震动持续了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久。
当一切渐渐平息,我们颤抖着抬起头,望向裂缝。
那里依旧黑暗,但似乎……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那种无处不在的、冰冷的“低语”和牵引感,明显减弱了,变得断断续续,像是受到了某种干扰。
裂缝深处,那庞大的“月面模型”似乎依然矗立,但在爆炸光芒残留的视觉残影里,我仿佛看到它的表面,出现了几道细微的、龟裂般的黑色痕迹。
袁监正赌对了!他用自己的毁灭,短暂地撼动了那个怪物!
“走!快走!趁现在!”我拉起云娘和稍微清醒了一些的韩明,不顾一切地朝着广寒宫的方向狂奔。
我们不知道那“扰乱”能持续多久,不知道回去还有什么在等着我们。
但我们知道,必须离开这里,必须回到还有一丝屏障的琉璃罩内!
我们连滚带爬,耗尽了宝衣最后的能源和自身的体力,终于看到了广寒宫那熟悉的圆顶。
舱门打开,我们跌跌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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