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君渡劫(4 / 5)
的口子位置,倒上大量混合了朱砂、硫磺、烈酒和公鸡血的混合物。
巴特尔开始摇动皮鼓,哼唱起低沉悠远的调子。
阿彩换上一面“雷公”面具,手持木剑,步踏古怪。
随着他们的动作,平地再次起风,但这次的风,带着一股燥热。
埋骨钉的地方,地面微微发烫。
八卦中心,我们倾倒混合物的位置,泥土开始变黑、发焦,冒出嗤嗤白烟,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了腥臭和焦糊的恶臭弥漫开来。
地下传来沉闷的、愤怒的咆哮,不是通过空气,而是直接震动脚底板!
整个平地开始摇晃,比上次更剧烈!
八卦线条再次泛起暗红的光,八个角的位置,土地拱起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!
“快!点火!”阿彩尖声催促。
我将手中的火把扔向中心焦黑的区域。
“轰——!”
火焰猛地窜起,不是正常的红色,而是诡异的幽绿色,夹杂着噼啪爆响。
地下的咆哮变成了尖锐的嘶鸣,无数道黑烟从八卦各处,特别是八个角的位置喷出,试图扑灭绿火。
巴特尔的鼓点越来越急,阿彩的舞步快成虚影。
绿火顽强地燃烧着,与黑烟缠斗。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!
八卦中心焦土猛地炸开,不是黑雾,而是一股粘稠如沥青、散发着刺鼻恶臭的黑色泥浆喷涌而出!
泥浆中,裹挟着无数惨白的、扭曲的骨头碎片,还有……半腐的纸人残骸!
泥浆具有生命般,凝聚成一只巨大的、不断滴落粘液的黑色手掌,朝着我们三人狠狠拍下!
“躲开!”巴特尔怒吼,将我和阿彩扑倒。
黑色巨掌拍在我们刚才站立的地方,地面留下一个滋滋冒烟的焦黑掌印。
阿彩一个翻身跃起,闪电般换上一面怒目圆睁、赤发冲冠的“钟馗”面具。
她厉喝一声,声音通过面具变得洪钟般响亮,挥动木剑,不退反进,朝着那黑色泥浆巨掌冲去!
木剑刺入泥浆,发出烙铁入水般的“刺啦”巨响。
泥浆巨掌剧烈颤抖,发出痛苦的嘶鸣,猛地缩回。
巴特尔趁机将皮鼓重重砸在地上,从怀里掏出一把古老的、锈迹斑斑的青铜匕首,割破自己手掌,将鲜血抹在额头和胸口,然后朝着喷涌泥浆的中心裂口,发出震耳欲聋的、充满原始力量的咆哮!
他的咆哮似乎带有某种实质冲击,中心裂口喷涌的泥浆为之一滞。
地底传来的嘶鸣声充满了怨毒和暴怒。
平地四周,八个角拱起的土包终于破开,钻出来的不是怪物,而是八具形态各异的骸骨!
有的扭曲如麻花,有的庞大如兽,有的还粘连着腐烂的皮肉和破碎的黑绸衫——是之前仪式失败者的遗骸!它们被地下的东西炼成了傀儡!
骸骨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火苗,张牙舞爪地向我们扑来。
“缠住它们!毁掉中心!”阿彩一边与重新凝聚的泥浆触手缠斗,一边大喊。
巴特尔挥舞着染血的青铜匕首,迎向两具骸骨,匕首划过骸骨,留下焦黑的痕迹,发出骨头碎裂的声响。
我也豁出去了,捡起地上备用的、浸泡过混合物的木棍,闭着眼朝一具扑向我的矮小骸骨胡乱挥舞。
木棍打在骸骨上,竟然真的冒出火花,那骸骨动作一滞。
我们三人陷入苦战,骸骨坚硬,泥浆触手诡异难缠,地下的嘶鸣越来越响,仿佛随时会有更可怕的东西爬出。
绿火在泥浆和黑烟的冲击下,开始摇曳,变弱。
就在我以为我们要全军覆没时,阿彩猛地摘下了“钟馗”面具,露出一张因用力而苍白的脸。
她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手中最后一面面具上。
那面具纯黑,没有任何五官,只有光滑的曲面。
她将黑面具猛地扣在自己脸上!
刹那间,以她为中心,一股冰冷、死寂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扩散开来。
扑向她的泥浆触手和骸骨,动作瞬间变得迟缓,表面甚至凝结出白霜。
阿彩,或者说戴着黑面具的阿彩,缓缓抬起手,指向八卦中心喷涌泥浆的裂口。
没有声音,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、庞大的“斥力”降临。
裂口喷涌的泥浆猛地倒灌回去!
地底的嘶鸣变成了惊怒的尖啸。
八个骸骨傀儡眼中的绿火剧烈晃动,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熄灭,哗啦散落在地。
巴特尔趁机冲到中心,将手中染满他鲜血的青铜匕首,狠狠插进裂口边缘焦黑的泥土中,直至没柄!
“封!”
他咆哮着,将剩下的所有混合粉末,连同自己的皮鼓,一起压在匕首周围。
阿彩身体晃了晃,黑面具下渗出鲜血,她缓缓摘下面具,脸色惨白如纸,几乎站立不稳。
地下的动静渐渐平息,嘶鸣远去,最终消失。
喷涌的泥浆停止了,裂口不再扩大,只有焦黑的痕迹和插入其中的匕首。
幽绿色的火焰渐渐熄灭。
平地上一片狼藉,弥漫着焦臭、血腥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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