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骨舫(3 / 5)
下的、若有若无的奇异甜香。
这味道,似乎能让人更容易沉迷,更放纵欲望。
客人们闻了,往往更加癫狂。
姑娘们闻久了,眼神便越发空洞。
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!
一个偶然的机会,我伺候一个喝醉了的、曾在药材行干过的老客。
他醉醺醺地拉着我,炫耀自己的见识,提到的香粉格外勾人,里头怕不是加了“依骨木”和“迷心草”的籽,还混了别的东西,像是……“童女香”。
我心中剧震,面上却娇笑着套话。
那老客含糊地说,古时有些邪门方士,认为未嫁少女的骨髓混合特定药材,炼出的“香膏”,能让女子容光焕发,肌骨生香,更能让闻到的男子神魂颠倒。但这法子损阴德,早失传了。
童女骨髓……化香池……
一个可怕的猜想,让我浑身冰冷,如坠万丈深渊!
下面,那所谓的“化香池”,莫非就是在用活人……炼香?
那些“不听话”和“没用”了的姑娘,难道都被……
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差点当场吐出来。
秦雁回!这个看起来清隽如雪松的男人,竟然在做如此灭绝人性、令人发指的勾当!
他搜集我们这些各有“特长”的女子,不仅仅是为了赚钱,更是为了他炼制那邪门“香膏”的“材料”!
“演技好”的我,是否也是一种特殊的“材料”?
极度的恐惧之后,是滔天的恨意!
恨秦雁回,恨这吃人的,也恨当初那个利令智昏、自投罗网的自己!
逃!必须马上逃!否则下一个被扔进化香池的,就是我!
我注意到,每隔大概七八天,夜深人静时,会有一辆蒙得严严实实的马车,从后门一条极其隐蔽的巷子驶入,停留约莫一个时辰,再悄无声息地离开。
那是运送“补给”?还是……运走“成品”?
或许是运送“废料”?
无论如何,那是我唯一可能接触外界的通道。
我偷偷藏起一把修剪花枝的钝剪刀,又用攒下的几颗珍珠,买通了一个负责浆洗、可以偶尔外出的粗使丫头,让她帮我留意后巷马车来的具体时辰和守卫情况。
时机终于在一个雷雨夜来临。
暴雨如注,雷声轰鸣,掩盖了许多声音。
粗使丫头偷偷告诉我,马车刚进去。
我借口雷声太吓人,想喝点安神茶,支开了看守我的婆子,在茶里下了早就备好的、从客人那里偷来的微量蒙汗药。
然后,我换上丫头弄来的粗布衣裳,用锅灰抹脏脸和脖子,揣着那把剪刀,像只老鼠一样溜出房间,蹑手蹑脚地穿过回廊,朝着记忆中的后门方向摸去。
在雷雨中显得更加阴森,偶尔划过的闪电,将那些雕梁画栋映照得如同张牙舞爪的鬼怪。
我心跳如擂鼓,手心全是冷汗。
好不容易摸到通往后巷的那扇小门,却发现外面挂了锁!
我急得几乎要哭出来。
这时,一阵轻微的、仿佛重物拖拽的声音,混合着雨声,从门缝外传来。
还夹杂着低低的、压抑的咳嗽声。
是那辆马车!正在装卸东西!
我趴在门缝上,拼命往外看。
闪电再次亮起!
刹那间,我看到两个披着油布雨披的壮汉,正从马车上拖下几个长长的、用草席紧紧包裹的物事!
草席的一端,赫然露出几缕沾满泥污的黑发,还有一只惨白的、指甲里满是黑泥的脚!
那是……尸体!
不止一具!
他们像扔柴火一样,将那些“包裹”扔进后墙根一个不起眼的、被雨水冲开的破洞旁,那里似乎有个倾斜的滑道,尸体滑下去便不见了踪影。
那下面……就是化香池?!
我死死捂住嘴,才没有尖叫出声。
紧接着,那两个壮汉又从里,抬出几个较小的、密封的陶罐,小心翼翼地装上马车。
陶罐上似乎贴着红色的符纸,在雨水中模糊一片。
那里面……是炼好的“香膏”?
马车装完货,车夫吆喝一声,便要离开。
眼看唯一的逃生机会就要溜走,我不知哪来的勇气,用尽全身力气,将手中那把钝剪刀,从门缝里猛地掷了出去,砸在马车车厢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!
“什么人!”一个壮汉警觉地回头。
车夫也勒住了马。
就是现在!
我转身没命地往回跑,不是回房间,而是冲向那口被封住的枯井!
与其被抓回去生不如死,不如赌一把那井下的“化香池”有没有别的出口!
我搬起花园里一块装饰用的假山石,狠狠砸向枯井铁板上的锁!
“砰!砰!”
锁很结实,但我砸得更疯狂。
雷声掩盖了大部分声响。
终于,“咔哒”一声,锁头崩坏!
我奋力掀开沉重的铁板,一股比记忆中浓郁百倍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腥腐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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