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上的思想家(2 / 3)
重的念头?
费解越想越觉得有理,便尝试控制思绪,只琢磨些吃喝拉撒的俗事,果然平安无事过了几天。
可他本性难移,一个书生,不让思考深奥问题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有一日他读书读到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,悲愤之情涌上心头,忍不住多想了会儿世道不公。
就这一闪念的功夫,楼梯台阶猛然裂开一道缝隙,从中伸出无数苍白手臂,疯狂挥舞,想要把他拽进去。
费解连滚带爬逃开,后背已被抓出几道血淋淋的口子,火辣辣地疼。
他彻底疯了,操起斧头要把楼梯劈了,可斧刃砍在木头上,居然迸出火星,震得他虎口迸裂。
楼梯毫发无伤,反而传来一阵低沉狞笑,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。
费解绝望了,他瘫坐在地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心里把满天神佛骂了个遍。
这时,胡同里来了个游商,摇着拨浪鼓叫卖稀奇玩意儿。
费解病急乱投医,拉住游商,把楼梯怪事一五一十倒了出来。
游商听罢,眯起眼睛,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,递给费解,压低声音道:“客官,您照照这楼梯,切记,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出声。”
费解将信将疑,举起铜镜对准楼梯。
镜中景象让他头皮炸裂,浑身血液都冻住了!
哪还有什么木头楼梯,分明是一具具扭曲人尸堆叠而成的尸梯,尸身腐烂流脓,蛆虫钻进钻出,最顶上蹲着一个黑影,正咧开血盆大口,贪婪吸食从费解脑袋飘出的灰雾。
费解惨叫一声,铜镜脱手摔碎,再定睛看时,楼梯又恢复了原样。
游商叹口气,摇头道:“晚了晚了,那东西已盯上您的心神,以负面思想为食,吃得越多,它便越强,迟早把您吸成空壳。”
说完,游商收起摊子,一溜烟跑了,留下费解如坠冰窟。
费解这才明白,自己平日那些愤世嫉俗、钻牛角尖的念头,竟成了喂养怪物的饵料!
他恨得牙痒痒,可又无计可施,总不能把自己脑子挖出来吧?
走投无路之下,费解索性破罐子破摔,搬了被褥睡在楼梯口,心想横竖都是死,不如死个明白。
夜深人静时,那楼梯又开始作妖,渗出鲜血,冒出鬼手,可费解瞪大眼睛瞧着,忽然发现一个规律:每次诡异现象出现前,他都下意识产生了恐惧或厌世的情绪。
难道这怪物不仅能吸食思想,还能放大情绪,制造幻觉?
费解灵光一闪,想起古籍里提过“心魔由生,幻象自起”的说法。
他咬咬牙,决心赌一把,下次怪物再出现,他就拼命想高兴事,比如中状元、娶娇妻、发大财。
说干就干,当楼梯再次传来刮擦声时,费解不但没跑,反而盘腿坐下,闭眼默念:“今天天气真好,花儿真香,烧鸡真肥……”
起初,刮擦声越来越响,几乎刺破耳膜,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
可费解硬撑着,脑子里循环播放想象中吃烧鸡的画面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渐渐地,声音减弱了,气味消散了,等他睁眼时,楼梯安静如鸡,连吱嘎声都没了。
费解喜出望外,以为自己找到了克制之法,从此天天坐在楼梯上傻乐,琢磨些没营养的废话。
可好景不长,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,费解正梦见自己左拥右抱,忽然被一阵急促敲门声惊醒。
门外站着王寡妇,她披头散发,脸色惨白,抓住费解袖子哭嚎:“费书生,救救奴家!奴家屋里、屋里也出现血手印了!”
费解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跑去查看,果然在王寡妇家楼梯上,看到了似曾相识的污渍和抓痕。
他瞬间冷汗涔涔,一个可怕猜想浮上心头:那怪物吃腻了他,开始扩散了,找上新猎物了!
更恐怖的是,王寡妇抽泣着说,她最近老是心神不宁,总想起死去的丈夫,越想越难过。
费解恍然大悟,原来怪物以负面情绪为食,谁越想糟心事,它就越盯上谁。
可王寡妇一个妇道人家,哪懂这些,费解便教她法子,让她尽量想开心事。
王寡妇照做,果然家里消停了几天。
费解刚松口气,胡同里其他住户也开始遭殃,张屠夫梦见楼梯伸出砍刀,李货郎听见楼梯传出算盘声,个个吓得魂不附体。
很快,整条胡同都笼罩在恐怖阴影下,人人自危,见面都不敢多说话,生怕勾起伤心事,招来祸端。
费解成了众矢之的,大家都骂他是灾星,把脏东西引来了。
费解有苦难言,憋了一肚子火,某夜又蹲在楼梯上生闷气,越想越委屈,凭什么自己倒霉?
这一怒不要紧,楼梯瞬间暴动,木板噼啪炸裂,涌出滔天血浪,差点把他淹死。
费解连滚带爬逃出来,浑身湿透,腥臭难闻,他瘫在院子里,看着那截吃人楼梯,心中涌起滔天恨意。
既然这怪物靠思想为食,那如果所有人都停止思考,它是不是就饿死了?
一个疯狂念头在他脑中滋生,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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