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者簿(2 / 3)
喷在尸骨面门!
嗤啦!
仿佛冷水滴入滚油,尸骨抓住我的手冒起青烟,力道稍松。
我趁机猛力挣脱,连滚带爬向后逃窜,也顾不上那滚烫的账簿了,任由它掉在尸骨旁。
逃出乱葬岗,我浑身冷汗湿透,手腕上留下五道青黑色的指印,钻心地疼,带着阴寒之气往心脉里钻。
我知道,这单生意做砸了,还惹上了大麻烦。
那骆成文的怨魂,还有那不知名的黑纱女鬼,都不会放过我。
果然,接下来几天,我夜夜不得安生。
总在半夜听到有人用指甲刮我的门板,声音嘶哑地念叨“账簿……账簿……”
屋里莫名其妙出现水渍,带着乱葬岗的腐土味和血腥气。
我的影子有时会自己蠕动,变得细长扭曲,不像人形。
手腕上的青黑指印越来越深,疼痛蔓延到整条胳膊。
我知道,再不想办法,我迟早被这怨魂拖下去陪葬。
渡者行里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——若无法化解怨魂执念,可寻一“替身”,将怨气暂时转移。
但这法子损阴德,且治标不治本,还会跟“替身”结下死仇。
我走投无路,想起了师父临终留下的一本破旧册子,叫,上面记载了一些极端案例和禁忌法门。
我颤抖着翻开,在最后一页,看到一行朱砂写就的小字,墨色深红如血:
“怨深似海,无可渡者,可引其入‘无间隙’,以己身为桥,然桥成则身殒,魂镇隙中,永世不得出。慎之!慎之!”
无间隙?
那是什么地方?
以己身为桥?魂镇其中?
这代价太大了!
可不这么做,我马上就得死!
就在我犹豫煎熬时,那个黑纱女人又来了,这次是在白天,直接闯进了我的破屋。
她依旧蒙着面纱,但身上那股阴冷死气更重了。
“账簿呢?”她声音冰冷,不带丝毫感情。
“我……我没拿到,惊动了正主,拿不到了。”我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
“废物!”女人厉声道,猛地掀开面纱一角。
我只看到一片溃烂流脓的皮肉,和一双充满疯狂恨意的眼睛!
“拿不到账簿,我们都得死!刺史府的人已经在查了!那书生的魂盯着账簿,也盯着所有知道的人!”
她逼近一步,身上散发出浓烈的尸臭。
“你不是渡者吗?给你最后一个机会,把那书生的魂,给我‘渡’走!彻底消失!否则,我先让你魂飞魄散!”
我看着她那非人的模样,恍然大悟。
她不是什么千金侍女,她就是刺史府的人,可能是知道内情又遭了灭口或酷刑的妾室、仆役,死后怨念不散,也想毁了账簿保全自己或报复!
我这真是才出狼窝,又入虎穴,被两个怨鬼夹在中间,进退都是死路!
被逼到绝境,反而激起了我骨子里的狠劲。
他娘的,横竖都是死,不如拼一把,看看那“无间隙”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!
说不定有一线生机!
我假意答应黑纱女鬼,需要准备一些特殊法器,三日后子时,在乱葬岗做法,彻底“渡”走骆成文。
打发走她,我把自己关在屋里,翻开,仔细研究那“引魂入隙”的法门。
所需东西极其邪门:百年坟头土、吊死鬼的绳索灰、难产而亡妇人的血衣一角、还有……渡者自己的心头血和三魂之一!
这简直是以命换命,不,是以魂换魂的打法!
我别无选择,凭着这些年积累的门路和库存,勉强凑齐了前几样。
第三天夜里,我沐浴更衣(其实是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),带着所有东西,再次来到乱葬岗。
今夜月色凄迷,乱葬岗鬼气森森,比上次更盛。
我找到骆成文的坟坑,那账簿依旧掉在旁边,油布散开,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。
我刚站定,阴风骤起,腐败的尸骨再次从坑中坐起,眼窝磷火熊熊。
“还我……账簿……灭口……都要死……”怨毒的声音充斥四周。
与此同时,另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身后袭来。
黑纱女鬼也出现了,她飘在半空,面纱下溃烂的脸若隐若现,声音尖利。
“快做法!送他走!”
我深吸一口气,强行镇定。
先按照记载,用坟头土混合绳索灰、血衣角,在地上画出一个极其复杂诡异的符阵,将我、尸骨、女鬼都围在中间。
然后,我割破掌心,以血为引,点燃符阵边缘。
幽蓝色的火焰腾起,没有热度,只有刺骨的冰寒。
火焰形成一个扭曲的、不断旋转的通道虚影,通道尽头是无尽的黑暗和凄厉的、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哀嚎。
这就是“无间隙”的入口?光是看着,就让我神魂欲裂!
“以吾之血,为引!以吾之魂,为桥!”我嘶声念诵咒文,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,意识开始模糊。
符阵光芒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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