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谷雨的最后一趟差(4 / 4)
制,大力整肃,渐渐也没了古怪传闻。
那个小驿站的骚乱,作为普通刑案结了。
一切似乎重归平静。
只有我知道,有些东西,一旦被“扩音”放出,就再也收不回来了。
它们活在人们的窃窃私语里,活在下一次夸大的传言中,也活在我这副必须永远沉默的皮囊之下。
如今,我还在驿站,做些打扫挑水的杂役。
嘴巴上的布带,除了吃饭喝水,从不取下。
偶尔有不懂事的新马快想跟我搭话,我就指指自己的嘴,再指指耳朵,摇摇头。
他们觉得我是个可怜的哑巴瘟神,避之不及。
正好。
只有深夜,万籁俱寂时,我才能稍微松开布带,感受一下冰冷空气进入喉咙的刺痛。
然后,用几乎不会震声带的力气,对着墙角,吐出几个无声的字。
那是温瘊子最后教我的一句口诀,没什么神力,只是提醒我自己:“安谷雨,闭嘴。”
是啊,,早就跑完了。
剩下的路,是作为一个无声的警告,慢慢走下去。
至于那些还在路上,兴致勃勃传播着、夸大着所见所闻的马快弟兄们,我只能在心里,用这双看过地狱的耳朵,“听”着他们渐行渐远的马蹄声,和那注定不会停歇的、属于人间的喧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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