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梁销金窟(2 / 4)
摸的烟雾,袅袅升起。
烟雾的颜色……竟在不断变幻!
时而如朝霞流金,时而如深海暗蓝,时而如情人眼波迷离,时而如鲜血乍现猩红!
而它的气味,已无法用言语形容!
它直接绕过了嗅觉,像一把温柔又霸道的钩子,勾住了我大脑深处某个掌管快乐、记忆、欲望的隐秘区域,然后,猛地注入一股纯粹到极致的、几乎让我颅骨炸裂的“狂喜”洪流!
轰——!
眼前不再是静室,而是无数瑰丽迷幻的碎片在飞舞!
我看到了金山银海在脚下流淌,无数绝色美人争相投怀,昔年欺辱我的人跪地求饶,父亲赞许地拍着我的肩……所有潜藏在心底最龌龊、最贪婪、最不可能实现的欲望,此刻全都活色生香地呈现,并且“实现”!
感官的快乐被放大到极限,又叠加了幻境中欲望满足的快感!
我手舞足蹈,狂笑嘶吼,撕扯自己的衣衫,恨不得将灵魂都掏出来,献给这缕奇香!
不知过了多久,幻象才如潮水般退去。
我像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,浑身汗出如浆,剧烈喘息,心脏跳得快要炸开,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咧着,回味着那无与伦比的巅峰体验。
世间一切,与之相比,真的成了粪土!
仙娘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:“‘魂牵’难得,香丸更难得。公子若还想品尝,明日请早。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那双妖异的眼睛盯着我:“此物珍贵,需以‘心头好’相易。明日,请公子带一件您如今最珍视、最不舍之物来。”
最珍视之物?我如今除了一身败家子的臭毛病,还有个屁的珍视之物?
迷迷糊糊回到老宅,我仍沉浸在那种虚幻的极乐余韵中,看什么都索然无味。
福伯迎上来,满脸期待:“少爷,滋味如何?”
我一把抓住他干瘦的手腕,眼睛赤红:“妙!妙不可言!福伯,你说,我现在最珍视的东西是什么?”
福伯看着我疯狂的样子,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哀,慢吞吞道:“少爷,老奴……老奴不知。”
我甩开他,像困兽一样在屋里转圈。
目光掠过墙上挂着的、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幅吴道子真迹(仿的),母亲的一支旧簪子,甚至我腰间的玉佩……都不够!都不配换那“魂牵”一缕!
最后,我的目光,落在了蜷缩在墙角打盹的一只狮猫身上。
这猫叫“雪团”,是母亲生前最爱的宠物,通体雪白,碧眼如珠,养了快十年,也是这冷冷老宅里,唯一还带着点母亲气息的活物。
我平日里虽不耐烦伺候它,但此刻,看着它那身油光水滑的白毛,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
雪团似乎察觉到什么,警惕地抬起头,冲我“喵”了一声。
那碧绿的眼眸,清澈剔透,不知怎的,竟让我想起了“忘忧阁”仙娘的眼睛。
我心里闪过一丝挣扎,但旋即被对“魂牵”那焚心蚀骨的渴望淹没。
珍视?一只猫而已!
第二天,我用锦袋装着挣扎的雪团,再次踏入“忘忧阁”。
仙娘看到锦袋,面纱后的唇角似乎弯了弯。
她没说什么,只领我进入另一间更幽深的静室。
这一次,没有饭菜,只有那黑色小香炉。
我急不可耐地将雪团递过去。
仙娘接过,手指轻轻拂过猫儿的头顶,雪团竟瞬间安静下来,碧眼蒙上一层雾气,温顺得不像话。
“公子稍候。”
她拿着猫儿转入屏风后。
我坐立不安,鼻尖似乎已提前嗅到了那极乐的香气。
片刻,仙娘出来,手中香炉已换了一个略大的,依旧是黑色,表面却多了几缕天然形成的、血丝般的纹路。
新的香丸投入。
烟雾腾起,色彩更加诡谲多变,气味……竟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、令人心悸的“鲜活”感!
仿佛有生命在烟雾中诞生、雀跃、燃烧!
而带来的极乐幻境,比昨日强烈何止十倍!
我不仅看到了欲望的实现,甚至“感觉”到自己变成了无所不能的神明,挥手间星辰生灭,脚踏处万界臣服!
那快乐如此浩瀚,如此真实,让我彻底癫狂,恨不得永远沉沦其中!
但这一次,幻境消退时,我除了无尽的空虚和更加疯狂的渴求,还感到一阵莫名的、深入骨髓的疲惫,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,随着那快乐的烟雾,一起被烧掉了。
我跌跌撞撞回家,倒头就睡,却噩梦连连。
梦里,雪团那双碧绿的、清澈的眼睛,一直哀伤地看着我,然后,它的身体逐渐融化,变成了一缕带着腥甜的烟雾……
醒来后,我头痛欲裂,心慌得厉害,对寻常事物更加不耐,唯有想到“魂牵”,才能感到一丝活气。
我知道,我离不开那东西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变本加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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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父亲那幅“吴道子”换了三次“魂牵”,用母亲的簪子换了两次,用老宅里所有稍微值钱的摆设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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