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明牢笼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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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老铁、打工人,今儿咱聊点刺激的,一桩能把人吓出胆汁儿的真事。

我是全超,一个在一家名叫“鼎峰未来”的贸易公司干了五年的小职员。

我的工号是b区47座,对,就是厕所往左数第三个隔间,门口那盆半死不活绿萝正对着的位置。

我在公司有个响亮的外号,叫“啊那位”,因为同事们使唤我或者需要背锅时,总会恍然大悟般地指向我,“啊,那位,你来一下!”

我的存在感稀薄到什么程度呢?年会合照我永远站在最边上,照片洗出来,我那位置总巧合成了一团意义不明的光影。

部门聚餐订位,服务员数次确认,“先生,你们是九个人对吗?”而明明我们部门只有八个活人,包括我。

连公司那台最老旧的指纹打卡机,识别我的指纹都需要反复按压五六次,发出不耐烦的“滴滴”错误音,仿佛在质疑我作为生物个体的合法性。

我习惯了,真的。

甚至有点享受这种透明,摸鱼划水,神不知鬼不觉,工资照拿,岂不美哉?

直到上个季度末,公司搞了个什么“员工能量激活与团队重塑”项目,从总部空降了一位新的部门总监,姓付,付总监。

付总监是个精力旺盛到令人发指的中年男人,梳着一丝不苟的油头,眼神锐利得像能把人刮层皮。

他上任第一天就拍着桌子吼,“我们部门,绝不允许有隐形人!每个人都要发光发热,成为不可替代的螺丝钉!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,感觉这哥们儿是冲我来的。

果然,他开始了一系列“提升员工能见度”的骚操作。

每日晨会必须每人发言一分钟,分享“今日能量”;午休强制集体做第八套广播体操;甚至搞了个“同事互评闪光点”的匿名小纸条活动。

我那可怜的一分钟发言,通常在我结结巴巴的“今天天气不错,我准备把上个月的报表再核对一遍”中开始,在付总监皱眉和同事们的哈欠中结束。

互评小纸条?哈,收上来的关于我的评价,清一色是:“47座那位同事……很安静。”“他好像总是在座位上。”“绿萝该浇水了。”——最后这条出现了三次!

我就像一块被强行塞进精密齿轮组的橡皮泥,格格不入,且正在被碾压。

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
那是付总监推行“能量激活”项目的第二周。

一个加班的深夜,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斜对角的文案妹子,吴瑕。

我起身去茶水间冲我那包过期的速溶咖啡,路过吴瑕的工位时,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翻飞。

我故意咳嗽了一声,想着打个招呼。

她毫无反应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我又稍微加重脚步,从她旁边走过。

她还是没反应,仿佛我是一团移动的空气。

我心里有点发毛,但也没多想,也许人家太专注了。

冲好咖啡回来,我鬼使神差地,没有直接回自己工位,而是绕到吴瑕侧后方,看着她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
看了足足有半分钟。

她依然没有察觉,只是偶尔抬手捋一下头发,或者小声嘀咕某个词用得不够好。

一个活生生的人,站在她侧后方不到一米的地方,她居然完全感觉不到?

这已经不是专注能解释的了!

我后背冒起一层白毛汗,端着咖啡快步回到自己座位,心脏怦怦直跳。

那一整晚,我都心神不宁,总觉得办公室里除了我和吴瑕敲键盘的声音,还有一种极其细微的、像是很多人在同时低语,却又听不清内容的嗡嗡声。

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,更像是直接钻进了脑子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我像个变态一样,开始偷偷测试自己的“透明”程度。

我故意在午休时,把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“不小心”放到隔壁组项目经理,老黄的桌子上。

老黄回来,拿起文件看了看,眉头紧锁,然后环顾四周,大声问:“谁把这玩意儿放我这儿了?”

几个同事抬头,茫然地摇头。

老黄嘟囔着“见鬼了”,顺手就把文件扔进了脚边的碎纸机!

我的文件!虽然不重要,但那是我花了一上午瞎编的啊!

我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不是害怕,而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我又试着在小组讨论时,提高音量提出一个非常浅显的意见。

当时付总监正在白板上写写画画,我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小会议室。

然而,付总监的笔停顿了一下,然后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,继续往下写。

其他同事也保持着倾听付总监的姿势,没有任何人把头转向我,哪怕一丁点角度。

我的发言,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粘稠的沥青里,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。

一股寒意从我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。

这不是普通的被忽视!

这是彻底的、物理层面的“不被感知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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