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器铺的午夜客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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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一片空白。

直到鸡叫三遍,天色泛白,才敢挪回前堂。

“龙鳞”还插在墙上,拔下来时轻飘飘的,那道红线消失了。

可刀身上多出无数细密的裂纹,像蜘蛛网似的布满刀面。

我把刀扔进熔炉,加了双倍的炭想熔了它。

谁知烧了一天一夜,刀身连红都没红,反而更显青黑。

炉火映照下,那些裂纹里隐约有东西在蠕动。

像一条条细小的黑虫,在刀身内部钻来钻去。

第三天傍晚,刀疤脸又来了。

这次他没穿斗篷,露出满身的伤疤,新伤叠旧伤,几乎没有一块好肉。

他看了眼空了的刀架,又看看我惨白的脸,咧嘴笑了。

“没送过去?那就等着它自己找食吃吧。”

“这刀……到底是什么邪物?”我声音都在抖。

刀疤脸找了张椅子坐下,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灌了一口。

酒液顺着他嘴角流下,滴在地上竟冒出丝丝白烟。

“不是刀邪,是你祖上造的孽。”

他说我祖上屠老九,根本不是岳家军的正经刀匠。

而是个专做“阴兵”的邪匠,用战场冤魂炼刀。

每杀一个敌人,就把那人的一缕魂魄封进刀里。

魂魄越多,刀就越凶,能自己寻主,也能自己杀人。

“龙鳞”就是屠老九的巅峰之作,封了三百二十七条亡魂。

但这些魂魄被封得久了,会互相吞噬,最后养出个刀灵。

刀灵需要活人精血喂养,否则就会反噬主人。

“你祖上临死前用自己喂了刀,才压住它三百年。”

我听得浑身冰凉,祖谱上确实记载祖爷爷暴毙。

只说“以身殉刀”,原来竟是这个意思!

“那……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腿肚子转筋。

刀疤脸又灌了口酒,眼里闪过诡异的光。

“有两个法子。一是找个命硬的,替这刀再杀一人,凑够三百二十八之数,刀灵吃饱就能再睡三百年。”

“二是彻底毁了它,用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的血浸泡,再请高僧超度七七四十九天。”

他说完盯着我,等我选择。

我哪敢选第二条,那是要掉脑袋的滔天大罪。

可第一条,岂不是要我帮这邪刀杀人?

正犹豫时,刀疤脸忽然从怀里掏出样东西。

是柄短剑,剑身细长,泛着月光似的银白色。

“这是‘凤血’,和‘龙鳞’是一对。”

他摩挲着剑身,动作温柔得像抚摸情人。

“当年你祖上炼出这对刀剑,刀名龙鳞,剑号凤血。”

“龙鳞封了三百二十七条男魂,凤血封了三百二十七条女魂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,短剑的剑柄上刻着凤纹。

凤眼的位置镶嵌着两颗红宝石,此刻正微微发光。

像在呼吸,一亮一暗,和人的心跳节奏一模一样。

“龙凤相合,阴阳相济,才能镇住刀剑里的怨气。”

刀疤脸说,当年屠老九炼成这对神兵后,本该立即合葬。

可他贪心,想再炼第三把,凑个天地人三才阵。

结果遭了反噬,临死前只来得及把凤血藏起来。

龙鳞则作为传家宝留下,还下了封印,让后代子嗣用血脉温养。

“我就是屠老九藏剑那家的后人。”刀疤脸终于道出身份。

他姓阴,叫阴九烛,祖上是屠老九的结拜兄弟。

三百年来,阴家世代守着凤血剑,等龙鳞刀灵苏醒之日。

“昨日凤血示警,我就知道时候到了。”

阴九烛把凤血剑递给我,入手冰凉刺骨。

剑柄上的红宝石光芒更盛,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
几乎同时,后院熔炉里传来“铛”的一声巨响!

龙鳞刀竟自己从熔炉里飞了出来,悬浮在半空。

刀身上的裂纹全部崩开,露出里头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。

那些丝线在空中扭动,交织,渐渐组成个人形轮廓。

是个穿铠甲的将军,没有五官,只有个模糊的影子。

影子缓缓转头,黑洞洞的“脸”对准我手里的凤血剑。

凤血剑突然剧烈震动,剑身泛起血色纹路。

纹路交织,也凝成个女子身影,穿着破烂的宫装。

两个影子在空中对峙,整间铺子刮起阴冷的旋风!

货架上的刀剑乒乒乓乓掉了一地,每一把都在渗血。

阴九烛猛地站起来,残手结了个古怪的手印。

“龙凤合葬!快把剑扔向刀!”

我脑子一懵,下意识把凤血剑掷了出去。

剑在空中划出弧线,不偏不倚撞上龙鳞刀。

刀剑相击的瞬间,爆发出刺目的血光!

我眼前一白,耳朵里灌满凄厉的哭嚎。

有男人的怒吼,女人的哀泣,战马的嘶鸣,兵刃的交击。

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,震得我七窍流血。

等光芒散去,刀剑都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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