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器铺的午夜客(3 / 4)
在地上。
龙鳞刀碎成十几片,每片里都蜷缩着个小小的人影。
凤血剑断成三截,断口处渗出暗红色的浆液。
那些浆液落地,居然长出细密的红色绒毛,像活物般蠕动。
阴九烛扑过去,抓起最大那片刀片就往怀里塞。
我这才看清,他胸口不知何时裂开道口子。
没有流血,只有黑漆漆的空洞,里头隐约有东西在蠕动。
他把刀片塞进胸膛,满足地叹了口气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阴九烛转过头,脸上的刀疤开始蠕动。
像无数细小的蛆虫在皮下游走,疤口慢慢咧开。
露出底下森白的骨头,骨头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“我是阴家第三百代守剑人,也是凤血剑的第一百个祭品。”
他说话时,胸口那道裂口越张越大。
我看见里头根本不是内脏,是层层叠叠的剑刃碎片。
每一片上都刻着女子的名字,有些已经模糊不清。
原来阴家所谓的守剑,是用活人养剑!
每一代选个血脉最纯的子孙,剖胸藏剑,以心血温养。
养剑人活不过四十岁,死时血肉会被剑完全吞噬。
只剩张人皮,里头包着把越来越凶的邪剑。
“凤血已经养成了,现在需要龙鳞的魂魄补全。”
阴九烛的声音变得尖锐,像金属摩擦。
他伸手去抓其他刀片,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
每抓一片,就塞进胸膛,身体就膨胀一分。
我看得毛骨悚然,抄起地上的屠刀想砍。
可刀锋砍在他身上,只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。
连道白印都没留下,反而震得我虎口崩裂。
阴九烛转过头,那张脸已经完全变了。
刀疤彻底撕裂,整张脸像剥了皮的骷髅。
眼眶里没有眼珠,只有两团跳动的红色火焰。
他咧开嘴,牙齿全是细小的剑刃,闪烁着寒光。
“屠家后人……你的血……最补……”
我转身就逃,却被地上那些红色绒毛缠住脚踝。
绒毛像针一样扎进皮肉,疯狂吸吮我的血液。
剧痛让我惨叫出声,低头看见小腿迅速干瘪下去。
皮肤变成灰白色,浮现出和刀身上一样的裂纹。
阴九烛一步步逼近,胸膛里的剑刃碎片互相摩擦。
发出“嚓嚓”的声响,像无数把刀在同时打磨。
他伸出那只残手,手心里竟长出一张布满利齿的嘴!
“祖上欠的债……该还了……”
千钧一发时,后院忽然传来一声嘹亮的鸡鸣。
不是寻常鸡叫,是那种穿透力极强的、带着金属质感的长鸣。
阴九烛动作一滞,眼眶里的火焰剧烈跳动。
“不可能……酉时刚过……”
鸡鸣声一声接一声,越来越急,越来越响。
铺子里那些渗血的刀剑突然全部飞起,在空中打转。
刀片、剑刃、枪头、箭镞,所有金属部件都在震颤。
它们像被无形的手操控,齐刷刷对准阴九烛。
“原来……原来你祖上还留了后手……”阴九烛的声音充满惊恐。
他转身想逃,可那些金属碎片已经暴射而出!
像一场金属风暴,瞬间把他扎成个刺猬。
每一片都深深嵌进他身体,只留一点点在外头颤抖。
阴九烛发出非人的惨叫,身体像充气般鼓胀。
皮肤被撑得透明,能看见里头那些剑刃在疯狂搅动。
终于“噗”的一声,整个人炸成一团血雾。
血雾里混杂着无数金属碎片,叮叮当当落了一地。
我瘫倒在地,脚上的绒毛也枯萎脱落。
再看小腿,已经干瘪得像枯树枝,轻轻一碰就掉皮屑。
后院鸡鸣声停了,我挣扎着爬过去查看。
只见鸡笼里那只养了三年的老芦花鸡,正昂首挺胸站在架子上。
它转头看我,眼珠里竟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鸡冠鲜红如血,羽毛根根竖起,像披了身铠甲。
“屠家小子,你祖宗可没你想的那么蠢。”
鸡……开口说话了!
我吓得往后缩,老母鸡却扑棱翅膀飞上墙头。
“屠老九当年炼成龙凤双兵,就知道迟早要出事。”
“所以他留了两手,一是在铺子底下埋了‘万刃阵’,二是用最后一点阳寿炼了只‘金睛铁羽鸡’。”
“鸡鸣为号,万刃齐发,专克阴家的养剑邪术。”
我听得目瞪口呆,祖谱里确实提过“铁羽镇宅”。
还画了只怪模怪样的鸡,原来不是装饰,是真的!
“那……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看着满地狼藉,欲哭无泪。
老母鸡歪头想了想,这个拟人动作让我头皮发麻。
“龙凤刀剑已毁,但里头封的六百五十四条魂魄还没散。”
“你得找个地方,把它们好生安葬,再请和尚道士做法事超度。”
“记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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