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屿宴生人(2 / 4)
船老大也变了,脾气越发暴躁,眼里布满血丝,总疑神疑鬼,觉得我们要害他,那把短刀再也不离手。
我的“浪里黄鳝”劲儿上来了,直觉告诉我,这岛,这水,这林子,包括那诡异的歌声,都他妈有问题!
不能再耗下去了!
我得想法子自救!
唯一看起来还算“正常”的,就是那个土人女子。
我试着拿烤鱼跟她套近乎,比手画脚。
她起初不理我,后来或许看我确实没恶意,又或许是她自己也熬不住了,终于有了点反应。
她用手指在沙地上画。
画得很简单:一个圆圈(代表岛),中间一个三角(代表山),山上画了些扭动的线条。
然后,她指着那些线条,又指指自己的耳朵,露出极度痛苦恐惧的表情,用力摆手。
接着,她画了几个小人(代表我们),站在圆圈(岛)上。
她用手指,狠狠地把那几个小人,一个一个地,“按”进了圆圈里!
做完这个动作,她抬起头,看着我,眼神里是深深的绝望和……一丝哀求?
我好像懂了,又好像更糊涂了。
这岛吃人?
那歌声是诱饵?这水是毒药?
可我们怎么离开?船早碎了,难道游回去?
就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,船老大提出了一个“主意”。
“黄老板,这么等死不是办法!”他红着眼睛,像头困兽,“我看了,这岛西头礁石少,咱们扎个木筏,说不定能漂到航线上!”
扎木筏?说得轻巧!
可眼下似乎也没别的办法。
阿木浑浑噩噩,指望不上。
我和船老大,加上那个偶尔能帮点忙的土人女子,开始收集浮木、藤蔓。
这期间,怪事更多了。
收集来的藤蔓,过一夜再看,有时会自己扭结在一起,打死结。
砍下来的树枝,断口处会渗出一种乳白色的、闻起来甜得发腻的汁液,沾手上黏糊糊,洗都洗不掉。
那土人女子见到这种汁液,像见了鬼,尖叫着躲开。
更可怕的是,有天清晨,我们发现阿木不见了。
他睡觉的地方,只剩下一件破烂的衣衫。
地上,有一道拖痕,不是去林子,而是朝着……山包的方向!
拖痕旁边,还有几个模糊的、湿漉漉的脚印,形状很奇怪,像人,但脚趾似乎特别长,而且只有前脚掌的印记。
船老大彻底疯了,挥舞着短刀,对着空气乱砍:“出来!滚出来!老子不怕你!”
我头皮发麻,强自镇定,拉着那土人女子,指着山包方向,用口型问她:“那里……有什么?”
她浑身剧烈颤抖,死死抓住我的胳膊,指甲都掐进我肉里,然后,她用一种极其缓慢、极其惊恐的动作,指了指地下,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最后,指向山包,缓缓地、一圈一圈地,转动手指。
她的意思是……山包里的东西,控制着整个岛?甚至……控制着岛上的人?
就在我们快要被恐惧压垮时,转机似乎来了。
那天下午,我们居然在海滩边发现了一个半埋在沙子里、锈迹斑斑的小铁箱!
看样式,像是多年前某个倒霉鬼留下的。
船老大眼疾手快抢过去,砸开锁。
里面没有金银,只有几件破烂衣裳,一把完全锈死的火铳,还有……一本用油布包裹着的、浸水严重但勉强能看的日记!
日记主人自称是个落难商人,年代比我们还早。
前面都是些如何艰难求生的废话。
但翻到最后几页,字迹开始潦草、凌乱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:
“……它们不是植物……它们在听……在学……在‘尝’……”
“……水不能喝……它们在通过水,钻进你的脑子……改变你的‘味道’……”
“……山是活的!是‘母体’!它在挑选!不合口味的,林子处理掉……合口味的,引到山里……变成‘养料’,或者……变成它们的一部分!”
“……歌声!是呼唤!也是消化液!别听!捂住耳朵!”
“……唯一的生路……在月圆之夜……潮水会退到最低……西边礁石后面……有条隐秘的水道……可能通向……但我没等到……它们来了……它们来了!!!”
日记到此戛然而止,最后几页被某种暗红色的污渍浸透。
我如遭雷击,浑身冰凉!
船老大却盯着那句“隐秘的水道”,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!
“有出路!有出路!哈哈哈!”他挥舞着日记本,“月圆之夜!就是今晚!老天爷不亡我!”
他完全忽略了日记里其他的恐怖描述,只认准了那条可能的生路。
我心里却沉甸甸的。
“它们”是谁?是什么?山是活的?我们被“品尝”和“挑选”?
我看着眼神狂热的船老大,又看看身边瑟瑟发抖、却带着一丝奇异平静(仿佛早知道会如此)的土人女子。
一个更可怕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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