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屿宴生人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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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头冒出来:这日记……出现得是不是太巧了?像是……专门给我们看的?

可眼下,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
留在这里,迟早变成阿木或者钱串子。

搏一把,或许还有生机。

夜幕降临,月亮出奇地圆,出奇地大,泛着一种不祥的、暗红色的光晕,像个独眼巨人充血的眼珠,冷冷俯视着这座吃人的岛屿。

潮水果然开始急剧后退,露出大片从未见过的黑色礁石滩。

船老大迫不及待,抱着我们勉强扎好的、简陋得可笑的木筏,就要往西边冲。

他回头冲我吼道:“黄四海!走不走?不走你就留在这儿等死吧!”

我看了一眼那土人女子。

她对我缓缓摇了摇头,眼神复杂,然后,她做了一个让我血液凝固的动作——她抬起手,指了指船老大,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,做了一个“咀嚼”的动作,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悲悯的讥诮。

她在说……船老大,是“被选中的食物”?

我汗毛倒竖!

就在这时,那一直断断续续的、来自山包的诡异歌声,陡然变得清晰、响亮起来!

不再是咿咿呀呀,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具韵律和诱惑力的、仿佛无数人在一起吟唱的和声!

调子古老、邪异,直往人脑髓里钻!

船老大身体猛地一僵,眼中的狂喜迅速被一种茫然的迷醉取代。

他抱着木筏的动作停下了,侧耳倾听,脸上浮现出痴迷的笑容,开始不由自主地、摇摇晃晃地,朝着山包的方向迈步!

“刘老大!醒醒!不能去!”我冲他大喊。

他恍若未闻。

那土人女子突然冲上前,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,狠狠扬在船老大脸上!

船老大吃痛,捂住眼睛,发出一声怒吼,短暂地清醒了一下。

但歌声的力量太强了,他很快又陷入那种恍惚状态,只是脚步慢了些。

土人女子焦急地对我比划,指着西边礁石,又指着船老大,用力推我,意思是让我快走,别管他。

我看着船老大那逐渐被歌声控制的样子,又看看手中那本诡异的日记,再想想阿木和钱串子的下场……

我一咬牙,去他娘的江湖道义!老子是“浪里黄鳝”,逃命第一!

我对土人女子重重一点头,转身就朝着日记里说的、西边礁石后的方向,连滚带爬地冲去!

身后,传来船老大越来越远、越来越飘忽的痴笑,和那愈发响亮邪门的歌声。

月光下,那片黑黢黢的礁石区像怪兽的牙齿。

我手脚并用,在滑腻冰冷的礁石间攀爬,寻找所谓的“水道”。

终于,在两块巨大礁石的夹缝深处,我发现了一个半淹没在水下的洞口!

洞口狭窄,黑乎乎的,不知道通向哪里。

但此刻,这就是唯一的希望!

我深吸一口气,正要往里钻。

突然,一只手,从后面死死抓住了我的脚踝!

那手湿冷,力气大得惊人!

我魂飞魄散,回头一看——竟是船老大!

他怎么追上来了?!

月光照在他脸上,我吓得差点心脏停跳!

他的脸……在融化!

不是真正的融化,而是皮肤下面,好像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蠕动,让他的五官扭曲变形,眼睛凸出,嘴角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,露出牙龈和牙齿,牙齿缝里,似乎还残留着一些紫红色的、像是植物汁液的东西。

他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非人的声音,眼睛死死盯着我,那眼神……不是怨恨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贪婪的“食欲”!

日记里说的“变成它们的一部分”?

船老大已经……被“消化”了一半?现在要来抓我当“点心”?

“滚开!”我疯了一样蹬腿,另一只脚狠狠踹在他脸上。

感觉像踹在一团湿软的、充满韧性的烂泥上!

他抓得更紧了,而且,更多的“手”,从礁石阴影里,从海水中,伸了出来!

那不是人的手!是一条条紫红色、布满瘤节、顶端开着细小吸盘的藤蔓!从船老大的后背、肩膀“长”了出来!

这岛上的“植物”,真的活了!它们和船老大……结合了!

我绝望了,难道真要死在这儿?

就在那些藤蔓快要缠上我脖子的时候,一道瘦小的身影猛地扑了过来,手里举着一块边缘锋利的贝壳,狠狠割在抓住我脚踝的那只“手”上!

是那个土人女子!

贝壳割开了船老大(或者说藤蔓)的皮肉,流出暗绿色的、散发甜腥味的粘稠液体。

船老大(藤蔓)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,力道稍松。

土人女子对我拼命挥手,指向那个黑漆漆的水道洞口,眼神决绝。

然后,她转身,主动扑向了那些挥舞的藤蔓,用自己瘦小的身体,死死抱住了船老大(藤蔓团)!

“走——!”她喉咙里挤出一个嘶哑的、几乎不像人声的音节。

我眼眶一热,但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。

我最后看了她一眼,她已经被紫红色的藤蔓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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