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屿宴生人(4 / 4)
层裹住,只露出一双依旧明亮的眼睛,对我眨了眨,然后,缓缓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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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吼了一声,不知哪来的力气,挣脱那只残存的手,一头扎进了那个冰冷、黑暗、充满未知的水道洞口!
我在狭窄曲折、满是海水的水道里拼命游,肺快要炸开。
身后似乎传来藤蔓蠕动和追赶的窸窣声,但渐渐远去。
不知游了多久,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!
我奋力一冲,哗啦一声,破水而出!
外面,是开阔的海面!
远处,有星星点点的渔火!
我出来了!我真的从那个吃人的鬼岛逃出来了!
一条夜捕的渔船发现了我,把我捞了上去。
我大病一场,高烧中胡话不断,总喊着“藤蔓”、“歌声”、“山活了”。
没人信我的话,只当我受了惊吓,疯了。
后来我辗转回到泉州,大病初愈,人瘦脱了形。
我再也不跑南洋水路了,改行在内陆倒腾点小买卖。
可有些东西,永远留在了那座岛上,也留在了我身上。
我的味觉变了,总能在食物里尝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。
我的耳朵,偶尔在极安静时,会听到极其细微的、仿佛从地底传来的“沙沙”声。
最可怕的是,有一次我受伤流血,伤口流出的血,在阳光下,竟然隐隐泛着一丝极其淡的、不祥的暗绿色光泽,虽然瞬间就消失了,但我看得真真切切。
那个土人女子最后看我的眼神,那本恰到好处的日记,船老大的异变,还有我身上这些挥之不去的“印记”……
一个冰冷的念头,日夜啃噬着我的心:
也许,我根本就没能真正逃出来。
也许,我只是从一个较小的“盘子”,被放到了一个更大的“餐桌”上。
那岛上的“母体”,品尝过了我的“味道”,觉得还不错,于是通过那被污染的水,在我身体里种下了点什么。
就像播下了一粒种子。
或者……一个标记。
它在等待。
等待合适的时机,等待更多的“养料”,或者,等待我回到它的“餐桌”旁。
而我,黄四海,曾经的“浪里黄鳝”,如今只是一个活在恐惧里的、等待被“消化”的囚徒。
那座岛,从未放过我。
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在慢慢地、一口一口地,品尝我余下的人生。
看官,您说,这茫茫大海上,像这样等着“宴请”活人的荒岛,还有多少?您杯里的茶水,可还觉得……滋味正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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