厌胜局(2 / 4)
,床榻重新摆放,必须对准花园竹林透过窗户能看到的某个特定方位。
床头悬挂一枚特制的“麒麟吐珠”铜镜,镜背铭刻符文。
床下埋入七盏小型琉璃灯,按照北斗七星方位排列,灯油是用特定药材和香料混合熬制,每月朔望之夜由庞老爷亲自添加,并点燃片刻,谓之“引星辉入宅,照胎元”。
这还不算完。
袁天阙还要了庞老爷和八姨太的生辰八字,以及庞家祖上三代的谱系,关起门来算了三天。
最后,他提出一个最关键,也最让人难以理解的要求:
需要在庞宅范围内,找一处“气机纯阴,且与庞老爷命格略有相冲”的所在,布置一个“辅局”,作为“麒麟局”的“阴引”和“缓冲”,避免“生生之气”过旺反伤主家。
他选中的地方,是庞宅最西边,一个独立小院。
那里原本住着庞老爷早年一位不得宠、且早已病故的妾室的丫鬟,名叫秋蓉,后来成了看守旧院的老妈子。
秋蓉命苦,无儿无女,性格孤僻,常年守着冷清小院。
袁天阙说,此人命格孤阴,所处院落位置又是“白虎位”,恰好符合“纯阴相冲”的条件。
他让庞老爷不必惊动秋蓉,只需暗中进行。
在那个小院不起眼的墙角地下,埋入一个陶瓮。
瓮里放些什么,袁天阙没说,只说他会亲自处理。
同时,要求庞老爷从此每月初一、十五,需亲自(或派绝对心腹)往那小院门口,放上一小碗掺了糖的糯米粥,不必进门,放下就走。
庞老爷求子心切,虽觉有些古怪,但还是一一照办。
大兴土木,银钱如流水般花出去。
“麒麟送子局”布成那天,袁天阙做了场法事,焚香祷祝,折腾了大半天。
说也奇了,自那以后,庞老爷自觉神清气爽,八姨太很快也有了身孕!
庞家上下欢天喜地,把袁天阙奉若神明,酬谢之丰厚自不必说。
袁天阙却显得异常疲惫,脸色苍白,再三叮嘱庞老爷,此局关乎庞家百年气运,务必严守各种规矩,尤其是西小院的“辅局”,千万不能出差错,否则前功尽弃,恐有反噬之祸。
事情若到此为止,也不过是袁天阙“活风水”生涯中又一辉煌案例。
但怪事,很快就来了。
先是庞宅西边那个独立小院,看守秋蓉的老妈子,突然得了怪病。
倒不是什么急症,就是人急速地衰老、干枯下去。
原本还算硬朗的老太太,几个月内变得形销骨立,眼窝深陷,皮肤皱得像老树皮,整日里昏昏沉沉,偶尔清醒时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,嘴里喃喃念叨:“冷……好冷……有东西在抽……在吸……”
请了郎中,也看不出所以然,只说气血两亏,油尽灯枯。
庞老爷心里有点发毛,想起袁天阙的叮嘱,更加小心伺候,按时送糯米粥,更不敢去探查那小院墙角的陶瓮。
接着,是八姨太。
怀胎六月时,开始做噩梦。
梦里总有一个看不清面目、穿着旧式衣裙的女人,站在她床前,幽幽地哭,声音细得像针,扎得人耳朵疼。
女人怀里好像抱着个什么东西,用破布裹着,隐约露出青紫色的一角。
八姨太惊醒,总是一身冷汗。
她跟庞老爷说,庞老爷只当是孕期多思,请了安神药,又暗中加强了卧房的“麒麟镜”和“七星灯”的维护。
然而,噩梦越来越频繁,越来越清晰。
八姨太甚至能闻到梦中女人身上那股子陈旧、阴冷的,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。
她开始疑神疑鬼,总觉得房间里除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,还有第三个“东西”存在。
有时半夜醒来,恍惚觉得床尾站着个黑影,一动不动。
更诡异的是,庞宅里开始出现一些难以解释的现象。
夜晚,西小院方向偶尔会传来极轻微的、像是陶瓮摩擦地面的“嘎吱”声。
后花园新挖的池塘,明明引入的是活水,水质却总带着一股淡淡的、铁锈般的腥气,养在里面的锦鲤,没几天就翻白肚死了。
新移植的竹林,长势倒是旺盛,可竹叶颜色绿得发黑,风吹过时,发出的声音不像寻常竹叶的飒飒声,倒像很多人在低声啜泣。
庞老爷心中不安,又不敢声张,只好悄悄派人去请袁天阙,想让他来看看,是不是哪里出了纰漏。
可派去的人回来说,袁先生不在家,留了话,说是云游访友去了,归期不定。
庞老爷这下真慌了。
就在这时,八姨太出事了。
怀胎七月半的一天夜里,八姨太突然腹痛如绞,不是要生的那种痛,是仿佛有无数只手在肚子里撕扯、抓挠的剧痛!
下身见了红,却不是正常的血,而是暗红发黑、粘稠如浆的污血!
庞家乱作一团,请来的稳婆和郎中看了都直摇头,说从未见过如此凶险古怪的胎象,母子恐怕都难保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