厌胜局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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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姨太在剧痛和恐惧中,神智已然不清,双手胡乱挥舞,嘶声尖叫:“滚开!别碰我的孩子!把她赶走!那个抱孩子的女人!她在吸……在抢!”

庞老爷如遭雷击,猛然想起西小院那个早已病入膏肓的秋蓉,还有袁天阙那句“纯阴相冲”的“辅局”!

一个可怕的猜想,如同毒蛇,钻进了他的脑海!

他再也顾不得袁天阙的警告,带着几个胆大的家丁,提了灯笼,半夜闯进了西小院。

秋蓉躺在床上,已是气若游丝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
但她的肚子……却诡异地、微微地隆起了一点点!

不是肥胖,而是一种极其不自然的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游走的轻微起伏!

庞老爷浑身汗毛倒竖,厉声喝问秋蓉那墙角陶瓮里到底埋了什么。

秋蓉涣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,喉咙里咯咯作响,用尽最后力气,挤出几个字:“他……他说……借我的‘阴胎地’……养‘鬼婴桩’……替……替你家挡煞……引男丁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头一歪,断气了。

几乎同时,墙角地面“噗”地一声轻响,土层拱起,那个埋下的陶瓮,竟然自己从地里“顶”了出来!

瓮口原本密封的泥封,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。

庞老爷又惊又怒,让人砸开陶瓮。

瓮碎,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——

是一具已经高度蜡化、蜷缩成团的、不足月的婴儿尸体!

婴儿浑身青黑,皮肤紧贴在骨头上,双目紧闭,但嘴巴却以一种极其痛苦的角度大张着。

婴儿的胸口,贴着一张暗黄色的符纸,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“墨”画着复杂的符文,此刻符纸已被一种黑绿色的、黏稠的液体浸透大半。

更恐怖的是,婴儿的肚脐位置,延伸出一根枯萎发黑、却仍旧与尸体相连的……脐带?

脐带的另一端,赫然连着一小截同样干枯萎缩的、似是女性内腑的肉块组织!

而在婴儿尸体旁,还有一个小小的、用头发缠绕成的结,以及一缕明显属于八姨太的、带着香气的衣角布料!

“鬼婴桩”!“移花接木”!“偷梁换柱”!

庞老爷眼前一黑,瞬间明白了!

袁天阙布的,根本不是什么“麒麟送子局”!

这是一个极其恶毒的“”!

他利用秋蓉这“纯阴相冲”的活人躯体和院落位置作为“阴穴”,以邪术炼化早夭婴尸为“鬼婴桩”,再以庞老爷和八姨太的生辰八字、贴身之物为引,将本应降临在庞家正室的“子嗣福缘”(很可能是原本该投胎来的那个“儿子”的魂气),通过这邪恶的“辅局”,强行“嫁接”和“转化”!

西小院的秋蓉和“鬼婴桩”承受了大部分“阴煞反噬”和“福缘转化”的代价,迅速衰亡。

而八姨太肚子里的孩子,看似得了“福缘”,实则被那“鬼婴”的阴气不断侵蚀、抢夺生机,最终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,或者胎死腹中!

袁天阙所谓的“平衡”,就是牺牲秋蓉这样的“小局”,乃至一个未成形婴儿的全部,去“奉”庞老爷求子的“大局”!

他甚至可能早就料到会有反噬,所以提前溜了!

“袁!天!阙!”庞老爷目眦欲裂,狂吼一声,一口鲜血喷出,仰面倒地。

庞家彻底乱了套。

八姨太当夜血崩而亡,产下的胎儿……勉强算是个男胎,但浑身青紫,瘦小干瘪如老叟,早已没了气息,且面目狰狞扭曲,仿佛经历了极大的痛苦。

庞老爷急怒攻心,一病不起,庞家生意也一落千丈。

“活风水”袁先生害死庞家妻儿、用邪术谋财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保定府。

官府发了海捕文书,但袁天阙就像人间蒸发,再无踪影。

有人说他早料到东窗事发,卷了庞家的酬金远走高飞了。

有人说他遭了天谴,被自己布的邪局反噬,暴毙荒野。

还有更离奇的说法,说他根本不是人,是某种专靠吸食“人间运势”和“生命气数”为生的精怪,换个地方,换个名头,继续他的“活风水”勾当。

这事过去半年多,我因公干去了一趟邻近的县城。

在一家偏僻茶馆歇脚时,我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!

虽然换了寻常布衣,戴着斗笠,刻意佝偻着背,但我还是一眼认出——是袁天阙!

他似乎苍老了许多,但那双眼睛,依旧锐利如刀。

他也看见了我,显然也认出来了。

四目相对,他竟没有躲避,反而对我微微点了点头,嘴角甚至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、疲惫又复杂的笑意。

他慢慢踱过来,在我对面坐下,自己倒了碗粗茶。

“顾书办,别来无恙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我心跳如鼓,强作镇定:“袁先生……好手段。”

他喝了口茶,摇摇头:“哪有什么好手段。不过是……知晓些规矩,利用些规矩罢了。”

“规矩?害人性命的规矩?”我忍不住压低声音质问。

袁天阙抬起眼,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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