噬魂佩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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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还没等我找到下家,事儿就找上门了。

三天后,南市口摆摊卖炊饼的“刘大个儿”,突然疯了。

好好一个人,凌晨起来和面,突然就抄起擀面杖,把自己婆娘和孩子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,往死里打,嘴里胡言乱语,一会儿哭一会儿笑,说什么“别缠着我”“我还给你”“龙凤成翔,血债血偿”……

街坊好不容易制住他,人已经口吐白沫,眼神涣散,力气大得吓人,最后被绑着送去了疯人院。

有好事者传,刘大个儿发疯前,曾在永裕当铺门口徘徊过,还捡了个什么东西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,想起那汉子当玉佩时,我曾嫌脏,用柜台边一张旧报纸随手垫着看过,后来报纸好像被风吹到门口……

难道刘大个儿捡了那张沾了玉佩“死气儿”的报纸?

这邪气还能隔着物件“传染”?

又过了两天,噩耗传来,刘大个儿在疯人院用裤腰带把自己吊死在窗棂上,死状极惨,眼睛瞪得溜圆,满是恐惧,舌头伸得老长。

而他掌心,据说也有一块奇怪的暗红痕迹。

我开始坐立不安了。

这玉佩的“诅咒”,似乎会通过接触“转移”,而且转移后,原宿主身上的痕迹会淡化,但新宿主会倒大霉,甚至暴毙!

刘大个儿死了,那我手上的痕迹……

我慌忙摊开手掌,果然,那龙睛痕迹淡得几乎看不见了。

可我半点高兴不起来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。

这哪儿是玉佩?这是个催命符!还是个会“传染”的催命符!

我臧千山贪财,可更惜命。

我立刻翻出那紫铜匣子,想把它连同玉佩找个荒郊野地埋了,或者扔进海河。

可当我打开匣子,看到那块羊脂白玉的瞬间,一个极其邪恶、却又充满诱惑的念头,像毒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起来。

这诅咒能转移……

如果……如果我刻意把它“转移”给别人呢?

比如,转移给我那个总在背后向东家打我小报告、觊觎我朝奉位子的对头,账房先生“钱串子”?

或者,转移给那个上次来赎当不成、在门口骂了我祖宗十八代的混混“疤瘌眼”?

甚至……高价卖给那个一直想找“镇宅辟邪”宝贝的土财主“吴胖子”,等他被克得家破人亡,我再以“化解”为名,低价收回他家产……

这个念头一出现,就再也压不住了。

“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”?呸!那是圣人的话!

我臧千山是俗人,是恶人!是吃阴间饭的豺狼!

别人死,好过我死!

我小心地,用特制的、夹层垫着符纸的鹿皮手套,拿起那块冰冷的玉佩。

邪气立刻顺着鹿皮往上渗,但比直接接触弱多了。

我找了个由头,把账房钱串子请到库房“鉴赏”一件“新收的宝贝”。

趁他全神贯注看一件假古董时,我用手套包裹的玉佩,飞快地在他后颈衣领上蹭了一下。

钱串子毫无察觉。

当晚,我做贼心虚,没睡好,却没再做那血红的噩梦。

第二天,钱串子没来上工,说是染了风寒,头疼欲裂。

我偷偷观察,他脖颈后面,隐约泛起一片红。

而我掌心那痕迹,彻底消失了。

成功了!

狂喜和更深的恐惧交织。

我食髓知味。

接下来一个月,我如法炮制。

把玉佩的邪气,“蹭”给了骂过我的疤瘌眼(他三天后跟人斗殴,被捅死了),“蹭”给了总克扣我提成的二掌柜(他坐黄包车摔断了腿),还精心设计,把玉佩“卖”给了土财主吴胖子,在他接过去仔细端详时,邪气自然转移。

吴胖子欢天喜地,以为得了宝贝,不出半月,家里先是走水,接着小妾跟马夫私奔,儿子赌钱输掉半个家当,他自己也一病不起。

我则趁机低价盘下了他急着出手的几处产业。

我靠着这块邪门的玉佩,清除异己,报复仇家,巧取豪夺,混得风生水起,手腕上多了块洋金表,嘴里叼起了雪茄烟。

我觉得自己找到了完美的生财之道、护身符。

“己所不欲”?我偏要施于人!而且施得巧妙,施得隐蔽,施得他们到死都不知道是我臧千山做的手脚!

我甚至开始琢磨,怎么更高效地利用这玉佩,把它发展成一门“生意”。

直到那个雨夜。

瓢泼大雨砸得瓦片噼啪响,当铺早就打烊,我独自在库房后间,就着电灯光,美滋滋地拨拉着算盘,盘点这个月的“额外”进项。

突然,电灯滋啦闪烁了几下,灭了。

库房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窗外偶尔的闪电,带来一瞬间惨白的光亮。

我骂了声娘,摸索着去找备用的洋蜡烛。

就在一道特别亮的闪电划破夜空时,我借着那转瞬即逝的强光,瞥见库房角落里,那口装着玉佩的紫铜匣子……盖子,不知何时,自己打开了一条缝。

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浓烈、都阴寒的甜腥死气,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无数人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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