噬魂佩(3 / 4)
望哀嚎凝聚成的“怨念”,如同实质的潮水,从匣子缝隙里汹涌而出,瞬间弥漫了整个库房!
温度骤降,我哈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
一阵极其轻微、却又清晰无比的女子笑声,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,忽远忽近,飘忽不定,声音尖细,带着一种非人的恶意和……戏谑?
我浑身汗毛倒竖,血液都快冻住了。
“谁?谁在那儿!”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手里紧紧攥住算盘,当作武器。
没有回答。
只有那阴寒的死气越来越重,粘稠得几乎让人窒息。
闪电再次亮起。
这一次,我看清了。
库房的墙壁上、地面上、甚至天花板上,不知何时,布满了无数道暗红色的、扭曲的痕迹,像是干涸的血迹,又像是某种邪恶的符文,正沿着砖缝、木纹,缓缓蔓延、生长!
这些痕迹的中心,都隐隐指向那口打开的紫铜匣子。
而匣子旁边的阴影里,似乎……蹲着一个人影。
不,不是蹲着,是蜷缩着,姿势怪异。
闪电熄灭,黑暗重新降临。
但我的眼睛,似乎渐渐适应了这极致的黑暗,或者说,被某种力量强行“赋予”了视物的能力。
我看清了那个影子。
那是个女人。
穿着破烂的、分辨不出颜色的清末衣裙,头发披散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她缓缓地、极其僵硬地抬起了头。
头发缝隙间,露出半张脸。
那脸上没有皮肉,只有惨白的骷髅,眼窝里却跳动着两点暗红色的、如同玉佩上血丝一样的光!
她的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,发出“咔吧咔吧”的骨节摩擦声。
她抬起一只只剩下骨头的手,指向我。
那只手的指骨上,缠绕着丝丝缕缕暗红色的“气”,和玉佩上的血丝,一模一样!
一个非男非女、混杂了无数声音的呓语,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,冰冷刺骨:
“臧……朝奉……‘渡’得可还顺手?”
“你以为……你在转嫁‘诅咒’?”
“蠢货……你只是在‘喂养’它……”
“每转嫁一次……‘念想’便吞一分活人生气……‘龙睛’‘凤喙’便亮一丝……”
“你掌心的‘睛’痕淡去……不是诅咒消失……是它在你魂里……扎得更深了……”
“看看你的心口吧……贪食的蠢虫……”
我如遭雷击,颤抖着手,扯开自己的丝绸马褂和内衣。
借着窗外微弱的、被雨水模糊的天光,我看见自己心口皮肤上,不知何时,浮现出一个清晰的、暗红色的复杂图案——正是那龙凤玉佩上,龙凤盘绕纹样的缩小版!
那图案微微凸起,像是一个嵌入皮肉的烙印,甚至能感觉到它在随着我的心跳,微微搏动,散发着冰冷的邪气!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我崩溃地嘶吼,“我明明转嫁出去了!刘大个儿!钱串子!疤瘌眼!吴胖子!他们都……”
“他们?”那骷髅女鬼,或者说玉佩中凝聚的恐怖“念想”集合体,发出讥诮的、重叠的冷笑,“他们不过是‘饵料’……消化了‘饵料’……‘主人’自然要回头……看看是谁……提供了如此‘丰盛’的宴席……”
“你每用邪念驱动它害人一次……便与它绑定更深一分……你贪恋转嫁灾祸的快意……便是最美味的祭品……”
“如今……‘龙凤血煞纹’已刻入你心脉……你,已是它的一部分……是它行走的‘粮仓’……也是它下一个……最可口的‘正餐’!”
话音未落,那骷髅女鬼猛地朝我扑来!
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灰影!
与此同时,库房墙壁、地面那些暗红血痕仿佛活了过来,化作无数条粘稠的血色触须,从四面八方朝我缠来!
空气中甜腥的死气瞬间浓烈百倍,熏得我几乎昏厥!
我魂飞魄散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求生的本能。
我猛地向后一仰,撞翻了身后的博古架,架子上那些真假古董“稀里哗啦”砸了一地。
我顺手抄起一个沉重的、铜锈斑斑的汉代青铜酒爵(仿的,但够重)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扑来的骷髅女鬼砸去,同时朝着那打开的紫铜匣子猛扑过去!
我的目标不是女鬼,是玉佩!
毁了它!或许还有一线生机!
青铜酒爵穿过女鬼虚影般的身体,砸在墙壁上,发出巨响。
女鬼身影晃了晃,发出愤怒的尖啸,周围血色触须速度更快!
我已经扑到匣子边,伸手就去抓那玉佩,想把它摔个粉碎!
手指触及冰冷玉质的瞬间——
轰!!!
不是我摔碎了玉佩。
是玉佩里面,那股积攒了不知多少年、又被我近期“喂养”得无比庞大的邪恶“念想”,如同被引爆的火山,轰然爆发了!
无数混乱、痛苦、怨毒的记忆碎片、情感洪流,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钢针,顺着我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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