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人牌位自己长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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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看官,您吃了吗?没吃?那可太好了,省得待会儿吐出来糟践粮食。

我叫安善,嘿,您别乐,这名字是我那穷酸爹起的,指望我积善行德,光宗耀祖。

结果呢?祖坟冒没冒青烟我不知道,我自己个儿倒是快被自个儿的“善心”给腌入味了,馊了,臭了,还他妈长毛了!

我干啥营生?说好听点叫民间掌故搜集人,说难听点就是街溜子加包打听,专爱钻茶馆酒肆,听那些三姑六婆扯闲篇,再把听到的稀罕事儿添油加醋编成段子,混俩铜板糊口。

这行当有个好处,耳朵里塞满了别人的悲欢离合,自个儿心里就空落落的,舒坦。

可那天在“一品香”茶楼,我耳朵里钻进来的东西,差点没把我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洗一遍。

那是个阴雨绵绵的下午,茶客稀拉,我窝在角落就着免费续杯的茶沫子打盹。

隔壁桌坐了个干瘦老头,穿得跟逃荒似的,正跟茶博士嘀嘀咕咕,声音压得低,却像锥子往我耳朵里钻。

“……真的,俺亲眼瞧见的!河西乔家镇,乔大善人家里,出了邪事!”

“他家的祖宗牌位,自个儿会往外长!”

茶博士嗤笑:“王老汉,又灌了几两猫尿?牌位是木头刻的,还能自个儿发芽抽条不成?”

王老汉急了,唾沫星子横飞:“发芽?比发芽邪乎!是往外‘长’新木头!就在原本的牌位底下,跟蘑菇似的,悄没声儿就拱出来一小截,上面还有字!”

“啥字?”

“善!”王老汉眼睛瞪得溜圆,“就一个‘善’字!那木头颜色还跟老牌位不一样,透着股子新鲜的黄白色,像……像刚剥了皮的树芯子!”

“乔大善人一开始还乐呢,以为祖宗显灵,夸他行善积德。可后来不对劲了,那新长的木头停不下来!今天长一丝,明天冒一毫,眼瞅着就把原来的老牌位给顶起来了!乔家慌了,请了木匠想锯掉,你猜怎么着?”

“怎……怎么着?”茶博士也被勾起了好奇心。

“锯不动!”王老汉一拍大腿,“那新长的木头看着嫩生,比生铁还硬!锯齿都崩了,木匠虎口震裂,那木头连个印子都没留下!更邪门的是,只要一动锯子,乔家全宅上下,从主子到仆役,心口就跟被针扎似的疼!乔大善人当场就吐了口血!”

茶博士倒吸一口凉气:“我的娘咧,这哪是祖宗显灵,这是祖宗不让人动他的‘善’啊!”

“谁说不是呢!”王老汉压得更低,“乔家没辙了,把那会长的牌位单独供在祠堂偏房,日夜香火不断。可那牌位长得更快了!现在……现在听说已经长得比棺材板还高,把房梁都顶歪了!而且……”

他左右看看,凑到茶博士耳边,我用尽全部听力才勉强捕捉到几个字:“……牌位后面……开始长别的东西……像……像手指头……”

我一口茶沫子呛进气管,咳得惊天动地。

王老汉和茶博士吓了一跳,瞥了我这角落一眼,大概是觉得我是个无关紧要的破落闲汉,便不再多说,结了账匆匆走了。

我捂着胸口,心脏怦怦直跳,不是吓的,是兴奋的。

祖宗牌位自己长?还长“善”字?锯不动?能动锯子就心疼?

这他娘的可是千年难遇的奇闻!要是能挖出内幕,编成段子,得赚多少茶钱酒钱!

至于那“手指头”……多半是老头夸大其词,乡下人嘛,就爱添油加醋。

我那安善的名字,还有我那无处安放的“善心”(主要是对铜钱的善心),开始蠢蠢欲动。

我决定,去乔家镇,会一会这“长个儿”的祖宗牌位。

乔家镇离城不远,我腿着去,沿途打听。

越靠近镇子,关于乔大善人的传闻就越邪乎。

有人说乔家祖上缺了大德,这是报应。

有人说乔大善人表面行善,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龌龊事,祖宗看不过眼,长牌位警示。

还有人说,那牌位根本不是乔家祖宗的,是不知道哪路邪神占了窝,要吸干乔家的福气。

乔大善人本人,更是被传得神神叨叨。

说他原来是个乐善好施的胖员外,如今瘦得脱了形,眼窝深陷,整天抱着个账本,不是算家里的米面,而是……算他做过多少件善事。

大到修桥补路,施粥赠药,小到给乞丐一个铜板,扶老奶奶过门槛,全都记得清清楚楚,一笔不落。

“他在对账!”一个卖菜的老婆子神秘兮兮地告诉我,“跟那牌位对账!看看是不是哪笔‘善’没记上,让祖宗不高兴了,牌位才长得刹不住车。”

我听得心里发毛,但更多是好奇。

对账?跟一块长个儿的木头对账?这乔大善人莫非是吓疯了?

到了乔家大宅外,果然气派,只是那高墙深院里透出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沉闷,连门口的石狮子都仿佛耷拉着脑袋。

我没敢直接敲门,绕着宅子转悠,想找个下人打听。

转到后角门,正好看见一个丫鬟挎着菜篮子出来,脸色苍白,脚步虚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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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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