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盏后的指爪(2 / 4)
彭大老爷和夫人相敬如宾,少爷小姐读书练字,仆役各司其职,连厨房泔水桶都比别家干净。
我这“滤镜粉碎机”,第一次遇到了钛合金钢板,连道划痕都留不下。
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。
人吃五谷杂粮,必有七情六欲,有情绪就有纰漏。
彭府这帮人,像是一群上了发条、抹了香油的精致偶人!
难道真是我小人之心了?
转机在第四天夜里。
我溜达到府邸最深处,一个被称作“澄心阁”的独立小院外。
此处戒备明显森严,但那种森严很奇怪,不是明岗暗哨,而是院墙格外高,门扉紧闭,连窗户都用厚厚的、暗金色的绡纱遮得严严实实。
院门口守着的不再是普通仆役,而是两个面无表情、体格魁梧的健妇,眼神直勾勾的,像庙里的金刚。
我藏在假山后头,正琢磨怎么进去,忽然,那厚厚的绡纱窗户后面,亮起了光。
不是烛光,也不是油灯光,而是一种柔和的、金蒙蒙的、仿佛夕阳余晖凝结成的光晕,透过绡纱,流淌出来,将小院墙头都染上了一层暖金色。
同时,一股比平日里浓郁十倍的、那种甜腥混杂油灰的怪味,随着晚风飘散出来。
我抽了抽鼻子,胃里一阵翻腾。
更让我寒毛倒竖的是,那金光亮起后,整个彭府那种刻板的“完美秩序”,似乎微微“活”了一下。
远处隐约传来的丫鬟轻笑,似乎自然了些;巡逻家丁僵硬的脚步声,也放缓了节奏;甚至池子里的锦鲤,扑腾水花的声音都欢快了。
好像这金光,是维持这一切的“源泉”或“心脏”!
我心脏狂跳,像闻见血腥味的苍蝇。
秘密就在那阁里!
什么清正门风,全是靠这邪门金光和怪味熏出来的!
我按捺不住,等到后半夜,趁守门健妇换班时一丝松懈,利用早年学过的溜门撬锁手艺(这行当必备),弄开了澄心阁侧面一扇小窗的锁扣,像条泥鳅滑了进去。
阁内没有隔断,是个极大的空旷房间。
眼前景象,让我瞬间僵在原地,血液倒流!
房间中央,没有桌椅床铺,只有一座用暗黄色琉璃砖垒砌的、复杂无比的八角形高台,像祭坛,又像巨大的灯盏。
高台顶端,悬空漂浮着一颗头颅大小、不断缓缓旋转的……金色晶体!
那金蒙蒙的、让人浑身不适的光晕,正是从这晶体中散发出来的!
晶体内部,仿佛有粘稠的金色液体在流淌、翻滚,不时幻化出模糊的人脸、花朵、祥云图案,又迅速消融。
而那股甜腥油灰的怪味,在这里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,钻进毛孔,让我头晕目眩,几欲作呕。
更恐怖的是,高台四周,盘坐着八个人!
正是彭大老爷、夫人、两位少爷、三位小姐,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、穿着古老服饰的枯瘦老妪!
他们围坐八方,双目紧闭,脸色在金光映照下,呈现出一种非人的、陶瓷般的质感。
他们的头顶,各有一缕淡淡的、烟絮状的白气,袅袅飘出,被那旋转的金色晶体吸入!
晶体每吸入一丝白气,光芒就微微一亮,散发出的金晕范围似乎就扩大一分,而彭家人脸上的“陶瓷感”就更重一分!
而在他们身后,阴影之中,影影绰绰,似乎堆叠着许多东西。
我眯起被金光刺痛的眼睛,仔细看去——
是衣服!
很多很多套衣服,从华贵的绸缎到粗陋的布衣,各式各样,像是不同身份人的穿戴。
有些衣服鼓鼓囊囊,里面似乎还有东西撑着,但绝不是人形,因为露出的“手脚”部位,是枯枝般干瘪的、颜色暗沉的东西!
墙角还堆着一些“物件”,仔细看,竟是压扁的、制作粗糙的纸人,上面写着名字和生辰,有些已经破损,有些还很新!
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,像毒蛇一样噬咬我的心脏:外面那些行走的、完美的“彭家人”和“仆役”,到底是什么?
是这些衣服和纸人,被这金色晶体的光“照着”,才“活”过来的?
那盘坐在这里的、头顶冒白气的本体,又是什么?
他们在用这种邪法,维持一个巨大的、完美的“门风”幻象?
吸走的白气……是魂魄吗?
就在这时,那枯瘦老妪,忽然睁开了眼睛!
她的眼眶里,没有眼珠,只有两团缩小的、旋转的金色漩涡,与中央那巨大晶体呼应!
她“看”向了我藏身的阴影角落,陶瓷般的脸上,裂开一个极其僵硬、却充满贪婪和惊喜的“笑容”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:“有‘尘’自外来……鲜活……充沛的‘疑尘’……大补……!”
她话音未落,中央那金色晶体骤然光芒大盛,旋转加速!
盘坐的彭家其他人,也齐齐睁开“眼睛”,同样是金色的漩涡!
他们齐刷刷“看”向我,脸上同时浮现出那种僵硬贪婪的笑!
与此同时,阁楼外面,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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