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人嚼墨(1 / 3)
各位爷们儿姐们儿,今儿咱讲段我自己个儿的臊皮事儿!
我,孔乙己的远房侄孙,姓孔名方,人送外号孔方兄。
干的嘛营生?嘿嘿,说出来您别笑——我在济南府开了个“代写书信摊”,专替那些睁眼瞎的苦哈哈写家书。
您要说这有啥恐怖?哎哟喂,恐怖就恐怖在我那摊子隔壁,是家百年棺材铺!
这事儿得从乾隆五十三年的腊八说起。
天冷得邪乎,护城河冻得梆硬,我缩在摊子后头,怀里揣着个汤婆子还直哆嗦。
棺材铺的吴掌柜,搓着手凑过来,嘴里喷着白气:“孔先生,帮个忙,给我爹写个祭文。”
我笔杆子一撂,眼皮子翻上天:“祭文?您爹不是死了三十年了吗?”
“这不又到忌日了嘛。”吴掌柜堆着笑,递过来一卷泛黄的纸,“用这个写,我爹生前最爱这纸。”
我展开那纸,心里咯噔一下。
那纸薄如蝉翼,却重得压手,对着光一照,纸浆里竟掺着丝丝缕缕的头发!
纸面泛着诡异的青灰色,凑近了闻,有股子陈年棺材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腥气。
“这啥纸?”我眉头皱成疙瘩。
“老家特产,叫‘寿衣纸’。”吴掌柜眼神躲闪,“您就写‘不孝子吴有财叩祭’,简单几句就成。”
我蘸饱了墨,笔尖刚触到纸面,怪事来了!
那纸竟像活物似的,微微一颤,把墨汁全吸了进去,一滴不剩!
更邪门的是,写上去的字,自己会慢慢变淡,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,纸面又恢复光洁如新。
我连写三遍,遍遍如此。
吴掌柜的脸,在昏黄的灯笼光里,渐渐变得青白。
他一把抢过纸卷,喉咙里咕噜一声:“算了,不写了。”
说完扭头就走,脚步踉跄,像是被鬼撵着。
我孔方虽是个穷酸书生,可好奇心比猫还重。
当夜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那吃墨的怪纸。
腊月十八,棺材铺出殡,吴掌柜扶着他爹的棺材,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。
可我从人群缝隙里瞥见,那棺材板竟然没钉死,露出条黑黢黢的缝!
更怪的是,送葬的队伍刚出城门,吴掌柜就折回来了,急匆匆钻进铺子后院。
我舔破窗户纸偷瞧,这一瞧,差点把苦胆吓破!
后院摆着那口本该下葬的棺材,盖子敞着,里头空空如也。
吴掌柜从怀里掏出那卷“寿衣纸”,小心翼翼地铺在棺材底。
然后他咬破中指,滴了三滴血在纸上。
那纸见了血,竟像饿鬼见了肉,瞬间把血珠吸干,纸面泛起一层妖异的红光!
吴掌柜对着空棺材磕了三个响头,嘴里念念有词:“爹啊爹,再忍忍,儿子快成了……”
我屁滚尿流逃回摊子,灌了半壶劣酒才压住惊。
自那以后,我留了心眼,暗中盯着棺材铺。
发现每逢初一十五,吴掌柜就关门歇业,后院总传来窸窸窣窣的怪响,像是有人在撕纸,又像是咀嚼声。
有回我趴墙头,瞧见他端出一盆黑乎乎的糊状物,蹲在院里,用那“寿衣纸”一张张蘸着吃。
吃得满嘴乌黑,还咂吧嘴,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!
转眼到了开春,我的生意突然火爆起来。
不少街坊找我写信,指定要用一种“特制信纸”。
那纸我一看就炸了毛——正是掺着头发的“寿衣纸”!
我问他们哪儿来的,都支支吾吾说是吴掌柜免费送的,还说这纸写信特别灵验,收信人看了一遍就能倒背如流。
我硬着头皮写了几封,果然,字迹永不褪色,墨香里还带着股奇异的甜味。
可夜里我开始做噩梦,梦见那些信纸上的字,全变成黑乎乎的虫子,从信封里爬出来,钻进收信人的耳朵眼!
清明那天,城里出了件大事。
西街卖炊饼的武大郎,收到老家来信后突然疯了!
他抱着那封信又哭又笑,然后冲进厨房,把刚蒸好的炊饼全塞进嘴里,活活噎死了。
仵作验尸,掰开他嘴巴,发现喉管里塞满了纸团,展开一看,正是我代写的那封家书!
而武大郎的老家,三年前就遭了瘟疫,全村死绝了,这信根本没人能寄出!
我吓得魂飞魄散,跑去质问吴掌柜。
他正在后院糊纸人,惨白的脸,鲜红的腮,黑洞洞的眼睛。
见我来了,他慢悠悠抬起眼皮,嘴角扯出个诡异的弧度:“孔先生,您知道‘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’吗?”
我被他问懵了。
“这话啊,还有下半句。”他拿起个未完工的纸人,轻轻吹了口气,“学而思,思而学,,代代不绝。”
话音刚落,那纸人的眼睛,突然骨碌碌转了一下,直勾勾盯着我!
我连摊子都不要了,撒丫子逃回租住的小院。
当晚,所有用“寿衣纸”写过信的人家,全出了事。
东巷的王寡妇,读完信后把自己吊死在房梁,脚下摆着个咧嘴笑的纸人。
南市的张铁匠,一头扎进打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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