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魂零户所(3 / 4)
冷,血液都快凝固了,握着千里镜的手抖得厉害。
更恐怖的是,随着他一个头一个头磕下去,他身前那些被放下的白色纸片上,原本模糊的墨迹人形,竟似乎……慢慢清晰、生动起来!
仿佛每一次叩拜,都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注入那些纸片,唤醒上面粗劣画就的“人”!
而我,作为这诡异仪式的唯一目击者,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、冰冷的吸力,正从那宅子方向传来。
我的疲惫感骤然加剧,眼前阵阵发黑,仿佛自己的精气神,正被一点点抽走,注入那些纸片,或者……注入那个不断叩拜的活死人身上!
“鞠躬尽瘁……死而后已……”老宦官的话,崔翰林的动作,还有我自身越来越虚弱的感受,在这一刻串联起来,形成一个让我魂飞魄散的猜想!
这他娘的根本不是普通的监视!
这是让我用我的“忠诚”,我的“勤勉”,我的“生机”,来“喂养”某种东西!来见证甚至促成某个邪门的仪式!
那崔翰林拜的,或许根本不是皇城,而是某种借助“忠臣”执念和生祭而存在的恐怖之物!
而那些纸片……可能就是被吞噬的“祭品”象征!其中一张,迟早会画上我的脸!
“不……我不能死在这儿……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成了祭品!”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北镇抚司的恐惧。
我猛地放下千里镜,连滚带爬地从那废弃茶馆二楼冲下去,一头扎进漆黑寒冷的胡同,朝着与那黑漆宅门相反的方向,没命地狂奔!
寒风像刀子刮在脸上,我却感觉不到疼,只有无边的恐惧攥紧了心脏。
我不能回北镇抚司复命,那老宦官绝对不会放过我。
我也不能再留在北平城。
我得逃!逃得越远越好!
我凭着对地形的熟悉,在迷宫般的街巷里七拐八绕,专挑最阴暗僻静的小路,一路朝着南城狂奔,那里有出城的暗渠和缺口,是逃亡的唯一生路。
不知跑了多久,肺里火辣辣地疼,喉咙泛起血腥味,腿软得像面条。
我终于跌跌撞撞,靠近了南城一段早已废弃的城墙根,那里有个狗洞大小的排水暗渠,是我几年前无意中发现的生路。
就在我扑向那黑暗的洞口时,身后远处,忽然传来了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!
还有马蹄声!
以及一种令人牙酸的、金属甲叶摩擦的哗啦声!
是巡城的兵马司?还是……北镇抚司派来抓我的人?!
我魂飞天外,不管不顾地就往那狭小的暗渠里钻。
渠口潮湿滑腻,布满苔藓和污物,一股浓烈的腐臭扑面而来。
我手脚并用,拼命往里爬。
身后的脚步声、马蹄声越来越近,火把的光亮甚至已经能隐约照到渠口!
我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,用尽最后力气,猛地一蹬腿,整个身体终于完全钻进了暗渠。
眼前一片漆黑,只有前方极远处,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、水光反射的亮光,那是通往城外的希望。
我顾不得恶臭和污秽,在齐膝深的冰冷污水里,连爬带走,拼命向前。
身后,暗渠入口处,传来几声气急败坏的呼喝,似乎有人试图钻进来,但渠口太小,穿着甲胄根本进不来。
我稍稍松了口气,但不敢停留,继续在黑暗和恶臭中挣扎前行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前方那点亮光越来越大,变成了一个清晰的、半人高的出口轮廓,外面是灰蒙蒙的、即将破晓的天色,还有城外野地特有的草木气息。
出来了!我终于逃出来了!
狂喜涌上心头,我手脚并用地爬出暗渠出口,瘫在城外荒草丛生的土坡上,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、却自由的空气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我还活着!我逃出了那座吃人的城,逃出了那该死的差事!
我挣扎着爬起来,辨别了一下方向,准备往南,逃到天涯海角去。
可就在我转身,想要最后看一眼那座困了我多年的北平城时,我的目光,不经意地掠过了暗渠出口旁边,一片被污水浸湿的泥地。
泥地上,清晰地印着几行新鲜的脚印。
不是我的。
脚印不大,略显杂乱,看方向……是从城外,走向暗渠入口的?
这么早,谁会从城外钻暗渠进城?还是这么偏僻废弃的出口?
一个更可怕的念头,像毒蛇一样钻入我的脑海。
我猛地低头,看向自己刚刚爬出来的地方。
污水正在缓缓退去,露出渠底湿滑的泥泞。
在那泥泞中,除了我挣扎爬行的痕迹,还有……另外一些痕迹。
一些拖拽的痕迹,还有一些……凌乱的、细小的、仿佛纸片被水泡烂后残留的纤维痕迹。
我的血液,一点点凉了下去。
我慢慢转过身,重新面对着那座在晨雾中露出轮廓的、巨大的、沉默的北平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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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我看到了。
在城墙根下,那片我刚刚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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