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窟里得宝记(1 / 4)
各位老少爷们儿,大娘大婶子,都凑近些!
今儿这故事可了不得,保管您听了前半截想入非非,听了后半截屁滚尿流!
话说大明嘉靖年间,金陵城有个胭脂巷。
那地方嘛……嘿嘿,爷们都懂,是爷们快活的好去处。
小的我那时节就在巷子里最红的“软香楼”当差。
干的什么差事?龟奴!通俗点讲,就是给姑娘们端茶送水、替客人跑腿买酒的碎催。
我本名唤作贾三,因生得油嘴滑舌,人都叫我“油葫芦”。
每日见的是红粉胭脂,听的是笙歌艳曲,闻的是腻人香风。
您要说这是神仙日子?呸!
兜里比脸干净,看着那些阔佬搂着姑娘上下其手,咱只能干瞪眼!
心里头那叫一个痒啊,像有二百只蚂蚁在裤裆里开席!
那一日可出了桩奇事。
楼里的头牌姑娘唤作银蝶,那身段软得像没骨头,皮肤白得晃人眼。
她有个老相好,是城西开绸缎庄的吴掌柜。
这吴掌柜五十来岁,瘦得跟麻秆似的,偏又好色不要命。
那夜不知喝了什么虎狼药,竟在银蝶房里直接挺过去了!
真挺过去了,两眼翻白,口吐白沫,身子都硬了半边!
妈妈吓得魂飞魄散,这要闹出人命还了得?
赶紧让我从后门把人弄走,找个郎中瞧瞧死活。
我背着吴掌柜那凉飕飕的身子,心里直骂晦气。
刚拐进巷子后头的死胡同,这死鬼突然抽搐一下,从我背上滚了下来。
怀里啪嗒掉出个物件,用红绸子裹得严严实实。
我捡起来一掂量,沉甸甸的像块石头。
正想塞回他怀里,您猜怎么着?
这老小子喉咙里挤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,眼睛睁开了!
那眼神直勾勾盯着我手里的红绸包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最后脖子一歪,这回真断气了。
我的娘诶!
我吓得腿肚子转筋,第一个念头是报官。
可转念一想,报官?我怎么说得清?
说我从妓院背出个死人,还捡了他的东西?
衙门口那水火棍,不得把我屁股打成八瓣?
心一横,脚底抹油溜了。
回到我那狗窝似的下房,插上门闩才敢打开红绸。
里头是个乌漆墨黑的木盒子,盒盖上雕着古怪花纹。
不像花也不像兽,倒像……像一堆纠缠在一起的人胳膊人腿!
打开盒子,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盒里铺着黄缎子,正中摆着个玩意儿。
那东西核桃大小,温润润的像玉又不是玉,黄澄澄的像金又不是金。
形状活脱脱是个蜷缩的婴孩,眉眼鼻嘴清晰可见,甚至嘴角还带着笑!
底下压着张纸条,字迹工整:“福寿双全,心想事成,滴血饲之,莫问来历。”
我贾三虽是个下九流,可戏文也听过几出。
这他娘不就是传说中的“聚宝盆”之类的宝贝?
可那婴孩般的形状实在瘆人,我犹豫了三天。
第四天赌钱输光了月钱,被债主追得躲进茅房。
蹲在臭气熏天的坑上,我把心一横,咬破手指滴了滴血在那玩意上。
您猜怎么着?
那东西竟把血珠子吸了进去,表面一丝痕迹不留!
当晚我做了个梦,梦见自己躺在金山银海里,左拥右抱都是绝色佳人。
醒来枕头边当真放着锭银子,足足十两!
我的亲祖宗!我搂着银子亲了又亲,这下可发达了!
起初我小心谨慎,每隔七八天才滴一次血。
每次不是枕头下出现碎银,就是破衣服里摸出铜钱。
渐渐胆子肥了,天天喂血,钱财也越来越多。
我给银蝶姑娘买簪子,给妈妈送绸缎,在赌场里一掷千金。
人人都说油葫芦走了狗屎运,是不是偷了哪个冤大头的钱袋?
只有我自己知道,那宝贝越来越不对劲。
原先冰凉的触感,现在摸上去温温热热,像人的皮肤。
原先固定的蜷缩姿势,现在偶尔会微微动一下手指头。
最邪门的是有一回,我半夜醒来,看见那东西睁开了眼睛!
两个芝麻大的黑眼珠,正滴溜溜转着看我!
我吓得险些尿炕,可看着枕边白花花的银子,贪念又压倒了恐惧。
心里安慰自己:管它是什么妖孽,能给钱就是亲爹!
于是我继续喂血,甚至越喂越多,从一滴增加到三四滴。
变故发生在一个月圆夜。
那晚我喝得醉醺醺回房,摸黑想点灯。
手指刚碰到火折子,就听见有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在哼小曲。
调子是胭脂巷最流行的淫词艳曲,可声音尖细得像刚出生的小猫在叫。
我汗毛倒竖,猛地转身!
桌上的木盒子自己打开了。
那婴孩状的宝物不知何时坐了起来,两条小胳膊抱着自己的膝盖。
它抬起头冲我笑,嘴巴咧开到耳根,露出满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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