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光一闪血肉开(5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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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榨取出的、带着诅咒的所谓“智慧”?

这他妈……

我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楼上传来了动静。

一阵剧烈的、痛苦的咳嗽声,还有身体摩擦床板的悉索声。

秦老头脸色微变,提着灯转身又上了楼。

我挣扎着爬起来,不知道该逃走,还是该跟上去。

最终,那该死的好奇心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,驱使我又一次爬上楼梯。

实验室里,孙账房不知何时醒了过来。

他侧着头,一双眼睛瞪得极大,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,瞳孔却缩成了针尖大小,正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

他的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胸口那些暗红色的“回路”藤蔓剧烈地起伏、扭动,像是底下有无数虫子在钻。

“老孙?老孙?”秦老头放下灯,凑过去。

孙账房的眼珠子极其缓慢地转向他,嘴唇翕动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、清晰的音节:

“……数……列……收敛……发散……柯西……准则……”

“……费马……大定理……椭圆曲线……模形式……”

“……熵增……熵减……热力学第二定律……麦克斯韦妖……”

一句句艰深晦涩的数学、物理术语,夹杂着完全听不懂的符号和公式片段,如同梦呓般,从他干裂的嘴唇里流淌出来。

不是连贯的论述,而是碎片,是残章,是各种高深知识被暴力撕碎后又胡乱拼凑在一起的疯狂呓语!

他的眼神空洞,却又似乎燃烧着一种病态的、非人的“灵光”。

“看……”秦老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,“他……他在‘思考’!宋疯子的笔记里说,回路失控生长后,会反客为主,强行抽取宿主残存的生机和记忆碎片,进行无意义的、狂暴的‘演算’!这就是……这就是‘汗水’流干后,剩下的……‘灵感’的残渣?回光的返照?”

孙账房的声音越来越急促,吐出的词汇越来越生僻,越来越疯狂。

突然,他猛地抓住秦老头的手腕,力量大得惊人。

“不对……不对!”他嘶哑地低吼,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,“汗水……血肉……灵光……错了!全错了!”

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秦老头,穿透了天花板,投向了某个虚无的深处。

“那百分之一的灵感……它……它本身就在那里!在血里!在肉里!在骨头里!在每一次心跳里!”

“我们流的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……不是为了产生它……”

他的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,仿佛看到了宇宙终极的恐怖。

“……是为了压制它!!”

“是为了不让它……醒过来!!!”

话音刚落,他胸口一根最粗壮的暗红色“回路”藤蔓,猛地爆裂开来!

不是伤口破裂,而是像充气过度的管子,从内部炸开!

暗红色的、粘稠的、散发着甜腻腐臭光芒的浆液,混合着一些破碎的、如同劣质橡胶般的组织,喷溅得到处都是!

孙账房的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骨头,瞬间瘪了下去。

他最后瞪大的眼睛里,那片病态的“灵光”熄灭了。

只剩下无尽的空洞,和一丝……解脱?

与此同时,他皮肤下所有其他的暗红色纹路,光芒迅速黯淡,变得灰败、干枯,像烧焦的藤蔓,贴在他迅速失去水分的皮肤上。

他死了。

带着他那疯狂恐怖的“顿悟”,死了。

实验室里陷入死寂。

只有那滴答滴答,最后一滴“灵光”原液从吊瓶滴落的声音。

秦老头呆呆地站着,脸上溅了几点暗红色的浆液,也浑然不觉。

他儿子的希望,随着孙账房的死亡和最后那番骇人听闻的话语,似乎也彻底破灭了。

我站在门口,浑身冰凉,牙齿咯咯作响。

孙账房最后的话,像最恶毒的诅咒,钻进我的耳朵,钉进我的脑子。

灵感本身就在血肉里?

汗水是为了压制它?

那所谓的“天才”,所谓的“灵光一闪”,难道不是智慧的迸发,而是……压制的枷锁,偶然的松动?

是血肉牢笼里,关着的某个可怕东西,不经意间透出的一缕目光?

宋澜那疯子,他以为自己是在冶炼智慧,实际上……他是在用痛苦和专注作为杠杆,撬开了血肉的封印,释放出了里面原本就存在的……“东西”?

那从活人额头上长出的副脑……

那从血肉中剥离的“智慧回路”……

那些被“灵感”污染、身上出现纹路、脑子里长怪东西的“病人”……

难道都是因为“压制”失效了?

因为“汗水”流干了,或者被暴力打断了?

所以那“东西”……跑出来了?

我猛地想起自己。

这半年来,我偶尔会觉得太阳穴发胀,脑子里有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乱窜,有时候甚至会做一些光怪陆离、充斥着奇异符号和扭曲景象的梦。

我一直以为是受了惊吓,神经衰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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