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阴贷(3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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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摩擦。

酒壮怂人胆,我梗着脖子:“老……老川头,听说你这里能当……当光阴?”

“是典当‘富余辰光’,换取急需之物。”他纠正道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账本边缘,“白掌柜想当什么?看你面色,可是缺了‘旺铺招财之辰’?或是‘亲人康健之福辰’?”

我心头一跳,他竟一语道破!

“我……我当‘旺财辰’!能当多少?换什么?”我急切地问。

老川头摇摇头,伸出枯瘦的手指,虚空点了点我的眉心、胸口、双手:“财气依附于人气、地气、时气。你本身‘人气’平平,‘地气’被夺,‘时气’不济,强抽‘财辰’,如同无根之木,无水之鱼,换不了多少,且伤及根本。”

他沉吟片刻,目光落在我手上:“白掌柜的茶点手艺,倒是祖传的扎实,蕴含一丝‘匠心温火之辰’。此辰光虽不直接生财,却能稳住根本,滋养人气。二两‘温火辰’,可暂缓你铺子三月颓势,并得白银五两,如何?”

三个月?五两银子?杯水车薪!

我急了:“不够!我要彻底扳倒对面!还要我姑姑病愈!多少钱?多少‘辰光’我都当!”

老川头浑浊的眼睛盯着我,许久,缓缓道:“贪多嚼不烂,欲速则不达。不过……倒有一个法子。”

他示意我靠近些,压低声音,那气息冰冷,带着旧纸页的味道:“你可知道,有些人,身怀‘冗余巨时’而不自知?比如,那等浑噩度日,空活百岁,记忆模糊,知觉迟钝之人?他们的光阴,堆积如山,却尽是‘糟粕’,于己无用,反成负累。”

我听得迷糊:“您是说……”

“老夫可教你一法,辨识此类‘时朽’之人。”老川头嘴角扯起一个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“你若能寻来,老夫自有手段,将其‘冗余糟粕时辰’提炼出些许‘可用之辰’,分润于你。如此,你不损自身根本,却能得‘外时’滋养,铺子可兴,亲人或安。”
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:“只是,此法涉及‘夺时’,有干天和,亦有风险。你若愿学,需先纳一份‘投名状’——将你自身‘三日清晰记忆之辰’当于我。此法门,便算你以‘记忆’购得。”

用三天的清晰记忆,换一个可能发财救亲的“法子”?

我心跳如鼓,酒精和绝望冲昏了头脑。

清晰记忆?少记三天事,有啥大不了?忘了就忘了!

“我当!”我一拍大腿。

老川头让我伸出左手,摊开手掌。

他用那根冰凉的手指,在我掌心劳宫穴位置,缓慢地画了一个古怪的符号。

画完最后一笔,我掌心猛地一灼,像被烙铁烫了一下,痛得我差点叫出声!

但痛感瞬间消失,掌心只留下一个淡淡的、朱红色的、仿佛胎记般的复杂印记,微微发烫。

同时,我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,好像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抽走了一缕,空落落的,但又说不出具体忘了什么。

“好了。”老川头收回手,声音似乎更干涩了些,“此印能助你感知‘时朽’者。靠近时,印记会微热,对方身上会散发一种只有你能闻到的、类似陈旧谷仓与缓慢流沙混合的气味。记住,目标需是自愿,或至少不强烈抗拒。强取豪夺,印记反噬,你承受不起。”

他递给我一个小巧的、黑布缝制的袋子,袋口用红绳系着:“寻到后,取得对方一滴血,或一根带发根的头发,置于袋中,带回给我。余下之事,老夫自会处理。”

我攥着那个微温的印记和冰冷的黑布袋,晕乎乎地走出了“逝川当铺”。

冷雨一激,酒醒了大半,心里头却像开了锅,又是恐惧,又是兴奋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罪恶感。

但想到即将倒闭的茶馆,病榻上的姑姑,对面“聚仙楼”刺眼的灯光……我一咬牙,干了!

接下来几天,我借着茶馆生意清冷,整日在积善街乃至附近街巷转悠,偷偷观察行人。

掌心那印记,时冷时热,并无规律。

直到第三天傍晚,我在城隍庙后巷,遇到了一个蜷缩在墙角的老乞丐。

那老乞丐看着怕有八九十了,头发胡子脏得结成了毡,眼神浑浊呆滞,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谁也听不清的音节,对过往行人毫无反应,像一尊被遗忘的泥塑。

当我走近他大约十步之内时,掌心印记骤然变得灼热!

同时,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钻入我的鼻孔——正是老川头说的,陈旧谷仓与缓慢流沙的混合味,还夹杂着一股老人身上特有的、衰败的甜腥气!

“时朽”者!找到了!

我强压住狂跳的心脏,蹲下身,从怀里摸出半个冷馒头,递过去。

老乞丐迟钝地转动眼珠,看了馒头一会儿,慢慢伸出手接过去,塞进嘴里,机械地咀嚼。

我趁机低声道:“老人家,我瞧您孤苦,想帮您。我这有个法子,或许能让你……轻松些,少些浑噩痛苦。您愿意让我试试吗?只需您一滴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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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乞丐嚼着馒头,浑浊的眼睛看了我一眼,没有任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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