丢了个鼎,多了条命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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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端的通气孔,但孔道曲折,探不深。

管他呢!就凭这品相,这对瓷枕已是价值连城!足够弥补我丢鼎的损失,甚至还能大赚一笔!

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!古人诚不我欺!

狂喜冲昏了我的头脑,我立刻开始盘算着找哪个洋人主顾或者南边来的大藏家出手。

当天夜里,我抱着“捡了大漏”的兴奋劲儿,辗转难眠。

鬼使神差地,我竟把其中一只瓷枕搬上了床,替换了我原来的软枕。

想着先“养一养”,跟老物件亲近亲近,也沾沾这“意外之财”的福气。

枕着冰凉细腻的瓷枕,起初不太舒服,但很快,一种奇异的、沉甸甸的安宁感包裹了我。

迷迷糊糊间,我仿佛听到了细微的、哗啦啦的水声,还有孩童隐约的嬉笑声,似乎就从枕中传来。

我太累了,只当是幻觉,沉沉睡去。

这一睡,就睡到了日上三竿。

醒来时,神清气爽,多日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。

看来这真是件福器!

我美滋滋地起身,习惯性地对着穿衣镜整理仪容。

镜子里的我,脸色红润,眼神明亮。

可看着看着,我嘴角的笑容慢慢僵住了。

我的脖子侧面,靠近耳根的地方,不知何时,多了一小片淡淡的、胭脂红似的印记。

不痛不痒,像是睡觉压出来的。

我用手搓了搓,没搓掉。

奇怪,我睡觉向来老实,怎么会压到这里?

也没太在意,许是瓷枕太硬,硌着了。

铺子照常开张,我把一对瓷枕小心翼翼地锁进内室的保险柜,只等合适的买主。

可接下来的几天,怪事接二连三。

先是那脖子上的红印,非但没消,颜色反而慢慢加深,面积也在扩大,边缘生出一些极细微的、像是水波又像是……莲叶脉络的纹路。

然后是夜里,枕着那瓷枕睡觉,总能听到越来越清晰的流水声和孩童嬉闹声,甚至有一次,我在半梦半醒间,感觉有冰凉滑腻的小手,摸了一下我的脸!

我猛地惊醒,开灯一看,枕头上空空如也。

可我脸上,分明残留着那种湿漉漉的、带着河塘淤泥腥气的触感!

我开始害怕了,想把瓷枕处理掉。

可每当这个念头升起,白天里,我看着那对瓷枕完美无瑕的品相,想着它们能换来的巨额财富,贪婪就像藤蔓一样缠住我的心,让我下不了决心。

万一……只是我太累了产生的幻觉呢?

万一这枕头真有灵性,是在跟我亲近呢?

古玩行里,不是常有物件认主的说法吗?

我抱着侥幸心理,又拖了几天。

直到那个下雨的夜晚。

雷声滚滚,雨点砸在瓦片上如同擂鼓。

我又一次被枕中的嬉闹声吵醒,这次声音大得惊人,仿佛有几十个孩子就在我耳朵眼里尖叫、奔跑、拍水!

与此同时,我脖子上那片红印,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剧痛!

我痛叫着跳下床,扑到穿衣镜前。

镜中景象,让我魂飞魄散!

那片红印,已经蔓延到我大半边脖子和一侧脸颊,颜色变成了一种妖异的、仿佛渗血的深红。

而红印的表面,赫然浮现出清晰的图案——一个胖乎乎的、笑容可掬的婴儿,正抱着一条鲤鱼,侧卧在我脖子上!

那图案,和我瓷枕上婴戏图里的一个娃娃,一模一样!

不,不是图案!

我眼睁睁看着,那“娃娃”的脚趾,似乎……微微动了一下!

不是皮肤下的肌肉抽动,是那“图案”本身,像活过来一样,在我皮肉上调整了一下姿势!

“啊——!”

我发出凄厉的惨叫,伸手去抓挠脖子。

指甲划过,皮破血流,可那“娃娃”的图案,丝毫未损,反而在血色的映衬下,更加鲜活,那娃娃的笑容,似乎也加深了,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。

我疯了似的冲进内室,打开保险柜,拽出那对瓷枕。

灯光下,瓷枕洁白温润,婴戏图生动可爱。

可当我颤抖着捧起我曾枕过的那只,凑到灯下仔细看时,一股寒气瞬间冻结了我的骨髓。

婴戏莲塘图里,原本二十几个胖娃娃,此刻……少了一个!

正是那个抱鲤鱼的娃娃!

它不见了!从瓷枕的图案上消失了!

而瓷枕芯子里的“沙沙”声,此刻变成了清晰的、欢快的、如同许多孩童在泥水里打滚嬉戏的“吧唧”声!

这瓷枕不是古董!是妖物!里面的“婴戏图”是活的!它们正在……钻出来!附到人身上!

我猛地想起孙瞎子那句“仔细听听里头的响动”,还有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这老王八蛋!他早就知道!他是在害我!

什么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!这是驱虎吞狼!不,是把我往更恐怖的鬼门关里送!

我想砸了这瓷枕,可举起手,却犹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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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一砸了,我脖子上这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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